柴火灶上的大锅己经烧热了，倒进去半锅油，火苗舔着锅底，油慢慢热起来。
赵大嫂负责炸麻花，她有经验，能看油温用手在油面上方试了试，说：“差不多了。”
她拿起一个麻花胚，轻轻放进油锅里。热油瞬间泛起泡泡，麻花胚慢慢浮起来，颜色从白变黄，一点点变成金黄色。
赵大嫂用长筷子翻动，让麻花受热均匀。锅里噼里啪啦响，面香和油香一下子散开，飘得满院子都是。
“好香啊！”小布丁蹲在灶边，眼睛盯着锅里，鼻子一抽一抽的。
“别靠太近，油溅着。”周云清把她往后拉了拉。麻花炸好了，赵大嫂用漏勺捞出来，放在篦子上沥油。
刚出锅的麻花金黄油亮，热气腾腾。小布丁实在忍不住了，伸手去够。
周云清拦住她：“烫！”等了一会儿，凉了些，才掰了一小截给她。
小布丁咬了一口，嘎嘣脆，嚼得满嘴香，眼睛眯成一条缝：“好吃！”
珠儿也分了一截，两个人蹲在台阶上，小口小口地吃，舍不得一下子吃完。
炸完麻花，接着炸酥肉和丸子。腌好的肉片裹上一层薄面糊，放进油锅里。
肉片一进锅就变了色，边缘来，炸到金黄捞出来，酥香扑鼻。
丸子是用手挤的。赵大嫂抓一把馅，从虎口挤出一个圆球，用勺子一刮，放进油锅里。
丸子圆滚滚的，在油里翻滚，慢慢变成焦黄色。小布丁和珠儿又凑过来了，眼巴巴看着锅里的丸子。
赵大嫂捞了几个出来晾着，给她们一人一个。
“小心烫，慢慢咬。”小布丁咬了一口，外焦里嫩，烫得首吸气，但舍不得吐，嚼着嚼着咽下去，咧嘴笑了：“娘，这个也好吃！”
院子里的香味越来越浓，面香、肉香、油香搅在一起，飘得满村都是。隔壁王婶路过，探进头来：
“哟，林家的，赵家的都在这呢？这香味，我在村口就闻见了！”
林大嫂笑着招呼：“王婶进来尝尝？”
“不了不了，我家也忙着呢。”王婶摆摆手走了，走两步又回头，“回头家我家也得炸些麻花！”
油炸的吃食做得差不多了，女人们又开始忙着蒸糕、发面蒸馒头。
蒸糕用的是糯米粉，加上红枣、葡萄干、红糖。
林大嫂把糯米粉加水揉成面团，铺在蒸屉里，上面摆上红枣和葡萄干，撒一层红糖。“这糕蒸出来软糯香甜，老人孩子都爱吃。”
她一边做一边说。周云清在旁边帮着烧水，灶膛里添了几根柴，火烧得旺旺的。蒸馒头更是个大事。
用之前留好的老面发面，发好的面团带着一股淡淡的酸味。
林大嫂往里加了碱面，开始揉。“碱放少了发酸，放多了发黄，得把握好。”
她一边揉一边说，时不时揪一小块面团闻闻，“差不多了。”
揉好的面团分成一个个面剂，揉成圆圆的馒头，摆在蒸屉里，二次醒发。
“得再醒一会儿，蒸出来才暄软。”林大嫂把蒸屉盖上，等着。
男人们那边也没闲着。院子角落里，他们早就支开了杀鸡的摊子。
烧了一大锅热水，旁边放着菜刀、大盆、拔毛用的镊子。赵大哥负责抓鸡。鸡笼一打开，那些鸡扑棱棱乱飞，满院子跑。
赵大哥追着一只大公鸡，鸡在前面跑，他在后面追，鸡毛掉了一地。
“你倒是抓住啊！”林大哥在旁边喊。
“你行你来！”赵大哥喘着气，又扑了一下，总算抓住了鸡翅膀。那只公鸡扑腾得厉害，赵大哥死死攥住，递给江离。
江离接过鸡，一手抓翅膀，一手捏鸡头，麻利地割了脖子，血滴进碗里。鸡挣扎了几下，慢慢不动了。
“热水！”江离喊了一声。赵嫂子提了半桶热水过来，把鸡放进去烫。烫一会儿捞出来，趁着热乎拔毛。
鸡毛被热水一烫，好拔多了，几个人一起动手，鸡毛一堆一堆地往下掉。“这鸡买得好，养得真肥。”
林大哥拎着拔完毛的鸡，掂了掂。开膛破肚是江离的活儿。
他刀法利索，从鸡肚子划开，掏出内脏，鸡心鸡肝鸡胗单独放，鸡肠子扔掉。
“等下让婆娘做个酸菜鸡杂给咱三兄弟下酒。”几人听了哈哈大笑。
说说笑笑间，一只鸡收拾干净，也就一炷香的功夫。七八只鸡，杀了一整个早上。
拔下来的鸡毛堆了一堆，收拾好的鸡肉装了满满几大盆。
“行了，过年的硬菜有了。”赵大哥擦擦汗，看着那些鸡肉，笑得踏实。
歇了一会儿，男人们又开始打年糕。糯米提前泡了一夜，蒸得熟透，盛在石臼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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