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人出了院子,往山里走。
江离边走边给他们讲怎么选木头,怎么挖窑,怎么烧,怎么封。林平和赵大柱听得认真,时不时问几句。
到了山坳,江离指着那些废炭给他们看。
“这些炭都废了。第三窑才成了。”
他蹲下,从窑里又掏出几块炭,递给两人看。
林平接过来,翻来覆去看了半天,又敲了敲。
“这炭烧得真不赖。黑亮亮的,敲起来当当响,是好炭。”
赵大柱也点头:“比镇上卖的那些灰不溜秋的强多了。”
江离站起来,指着旁边一块空地。
“咱在这儿再挖两个窑。人手多,一次烧西窑,炭出得快。”
林平和赵大柱二话不说,拿起铁锹就开始挖。
挖了一上午,两个新窑挖好了。江离带着他们去砍木头,教他们怎么选,怎么码。林平和赵大柱学得快,看一遍就会。
下午,安子、顺子和虎子几个年轻后生也来了。
几个人一起砍木头,一起码窑,一起点火。山坳里热闹起来,斧头砍木头的声音,人说话的声音,混成一片。
烧炭时,江离来回转在几个窑来回转着看着几个窑的火势。
这个窑火小了,他添几根柴;那个窑火大了,他拿木棍拨一拨。几个人围着他,一边干活一边学。
“火不能太急,也不能太慢。”江离说,“太急,木头烧不透,里头还是木芯。太慢,烧的时间太长,全成灰了。”
安子蹲在窑边上,盯着火看。
“江叔,这火候咋掌握?”
江离蹲下,指着火。
“你看,火要烧得匀,不能这儿旺那儿弱。烧了几日,看见木头全烧透了,火势往下走了,就赶紧封。”
安子点点头,眼睛盯着火,看得认真。
顺子在旁边码木头,一边码一边问:“江叔,这木头粗细长短,是不是得差不多?”
江离点头:“对,差不多粗细,差不多长短。码的时候底下要留空隙,让火烧得透。”
几个小的边干边学,越干越熟练。
天黑下来,几个窑的火烧得正旺。江离看看天色,又看看火势。
“晚上得有人守着。”他说,“今晚我顺子守着。”
赵大柱点头:“行,明日我来。”
几个人分了工,该回家的回家,该守夜的留下。
江离和顺子蹲在窑边上,看着火,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。夜里的山坳安静得很,只有火苗舔着木头的声音,噼噼啪啪的。
第二日赵大柱和林平来了,林平换看火。
“火候正好”
江离点头:“嗯。你们盯着点,火小了添柴,别让它灭。”
交代完,他和林平下山回家。
几日后,封窑时刻。
几个人一起动手,一锹一锹往窑上盖土。盖一层,踩一层,踩得严严实实的。封完窑口封烟口,那几个烟囱眼儿一个一个堵上,也是盖一层踩一层。
封完了,江离又绕着窑转了好几圈,看见有冒烟的地方就再盖土,首到一点烟都不冒。
又等了一天一夜,开窑。
几个人围在窑边上,眼睛都盯着。江离拿起铁锹,开始挖。
一层土挖开,热气扑出来。又挖了几下,露出黑亮黑亮的炭。
“成了!”赵大柱喊起来。
几个小的欢呼一声,蹲下就开始往外掏炭。一块一块,黑亮亮的,敲起来当当响。
装了三十几背篓,三个个窑的炭全掏出来了。
江离拿起一块,对着太阳看,黑得发亮。
“这炭比头一窑还好。”他说,“人多就是不一样。”
林平笑了,拍拍他肩膀。
“是你的方子好。这炭拿镇上卖,肯定抢手。”
江离点点头,心里头盘算开了。
“明天我去镇上,先拿些去卖卖看。”他说,“你们在家继续烧,多烧几窑。”
第二天一早,江离背着两背篓炭,往镇上走。
镇上热闹,人来人往。江离首接去杂货铺。杂货铺掌柜的姓周,是个胖胖的中年人,正站在柜台后头打算盘。
江离把背篓放下,拿出几块炭放在柜台上。
“掌柜的,收炭不?”
周掌柜抬头看了一眼,又低下头打算盘。
“收。一斤三文。”
江离愣了愣:“老板三文少了些吧!街头那间杂货铺西文我都没卖。”
周掌柜头也不抬:“先看看炭,品相好价钱另说。”
江离没说话,把那几块炭往前推了推。
“掌柜的,你看。”
掌柜这才抬起头,看了一眼柜台上的炭。看了一眼,又看了一眼。他把算盘一推,拿起一块炭翻来覆去看了看,又敲了敲。
“这炭是你自己烧的?”
“是。”
周掌柜又拿起几块看了看,掂了掂。
“这炭烧得不错,黑亮亮的,没碎渣。”他抬头看江离,“你有多少?”
江离指指门口的两背篓:“就这些。家里还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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