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,周云清就醒了。
她躺在炕上听了一会儿,外头没风。
今日天气好,太阳暖融融的,是个赶集的好日子。
她翻身起来,穿好衣裳,推门出去。
院子里洒满了阳光,照在身上暖烘烘的。她站在门口伸了个懒腰,就听见院门外有人喊。
“弟妹!要走了没?”
是赵嫂子的声音。
周云清连忙应了一声,回屋挎上篮子,快步走出去。院门口站着赵嫂子和林嫂子,两人也都挎着篮子,脸上带着笑。
“就等你了。”林嫂子笑着说,“走吧,趁早去,晚了人多挤得慌。”
三人并肩往村外走。
“今儿这天儿真好。”赵嫂子抬头看看天,“一点儿风都没有,赶集正合适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林嫂子接话,“我家那口子还说呢,趁着这几日天好,赶紧把冬衣做出来,省得回头冷了抓瞎。”
三人说说笑笑,走得轻快。不多时,就进了镇子。
镇集上热闹得很。街边的小吃摊冒着热气,油锅里滋滋响,香味飘得老远。
杂货铺门口摆得满满当当,锅碗瓢盆,针头线脑,啥都有。
最惹眼的是一溜布摊子。青蓝的,深灰的,浅棕的,还有素色小碎花的,各色棉布垂挂着,厚实实的。
三人径首朝布摊走去。
摊主正给人扯布,一抬头看见她们,脸上笑开了。
“三位今儿扯布做冬衣?”
赵嫂子性子急,伸手就摸上一匹藏青的棉布。
“你这布多少钱一尺?可别要贵了,贵了我们就去别家瞧。”
摊主笑着摆手:“瞧你说的,乡里乡亲的,还能坑你们?绝对实在价。”
林嫂子拿起一匹浅灰的,对着光看了看,又摸了摸。
“我想给家里的做件棉袄。这个颜色耐脏,也显精神。就是不知道厚不厚实?”
周云清伸手摸了摸那布,摸着是粗布。
“嫂子,这批料子扎实。”她说,“这料子挡风。给林大哥做正合适,耐穿又暖和。”
她又拿起一匹小碎花的,笑着说:“这布给闺女做件花袄子。”
三人你一言我一语,反复比对着。摸着厚薄,算着尺寸,互相帮着参考。
赵嫂子给自家男人和娃各挑了两身,深灰的靛蓝的;林嫂子挑的都是素色耐用的;周云清挑了几尺细棉布,又选了柔软的棉布里衬。
挑好了布,又去买棉花。
只见新弹好的棉花堆得老高,雪白雪白的,蓬松得像云朵。老板抓起一把展示给她们看。
“瞧瞧,都是今年的新棉花,又软又暖。穿在身上轻得很,一点不压身。”
三人伸手捏了捏,蓬松,回弹,没有一丝杂质。当即称了好几斤,够做冬衣,也够缝新被子。
买完棉花,她们又在集市上慢慢逛。
看见针头线脑,买上一些;看见结实的顶针,买上几个;看见耐用的鞋底子,也顺手拿了几双。
路过杂货铺,又添了盐巴、酱油,还给家里的娃捎了几块麦芽糖,几颗干果。
篮子渐渐沉了,心里也满了。
回到家,才正午。
周云清把东西放下,刚歇了没一会儿,赵嫂子和林嫂子就来了。
俩人手里都提着针线筐,里头剪刀、软尺、针线,一应俱全。
“来来来,趁天好,赶紧开工。”赵嫂子把针线筐往桌上一放。
林嫂子也坐下,把棉花和布料摊开。
院子里阳光正好,晒在身上暖烘烘的。石桌够大,三个人围坐,一点都不挤。
赵嫂子性子急,拿起软尺就递给周云清。
“弟妹,你手巧,快帮我量量。我这腰身粗了,做出来别勒得慌。”
周云清笑着接过软尺,站起来给她量。胸围,腰围,袖长,一样一样量仔细。
“嫂子放心。”她说,“我给你收一点腰身,袖口做得宽松些。干活方便,也不显臃肿。”
林嫂子在旁边铺棉花。她动作稳,把棉花一层一层铺开,铺得匀匀的。
“絮棉花可得匀。”她念叨着,“不然穿身上一块厚一块薄,既不舒服也不暖和。”
周云清拿起剪刀,利落地下剪。裁出来的布片方方正正,丝毫不差。
林嫂子手快,拿起针线负责锁边。针脚细密,走得飞快。
赵嫂子力气稳,专门铺棉叠被。棉花铺得平平整整,一床被子很快就絮好了。
周云清裁完布,又帮着改细节。
领口磨人的地方改成圆领,袖口太肥的收一收,腰身不合身的加几个省位。
经她手一改,原本普通的棉袄,穿身上既合身又暖和,模样还精神。
女人们围坐在一起,穿针引线,家长里短顺着针线慢慢流。
“你们听说了没?”赵嫂子压低声音,“村西头老王家的儿媳,生了个大胖小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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