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透,山里晨雾还没散透,江离家的院子里早早就热闹起来了。
江离把弓箭背在身上,腰里别着柴刀,又检查了一遍陷阱绳套和干粮水囊。
林平带着安子来了,安子十五岁,个头比他爹还高半个头,
他第一次进山,脸上绷得紧紧的,他努力想装成大人模样,但眼里对第一次打猎的喜悦兴奋却藏不住。
赵大柱带着虎子也到了。虎子今年十西,长得虎头虎脑,一进门就东张西望,看什么都新鲜。
“都准备好了?”江离扫了一眼众人,“第一次进山,咱们不去深的地方,先在深山山脚转转,认认路。安全第一。”
林平点点头,低声对安子说:“进山听你江叔的,别乱跑,别乱喊,记住了?”
安子嗯了一声,攥紧了手里的柴刀。
赵大柱也叮嘱虎子:“你小子给我老实点,山里不是闹着玩的,要是不听话,下次就不带你来了。”
虎子嘴里应着“知道了知道了”,眼睛却往院门外瞅,恨不得马上冲出去。
周云清从灶房出来,手里提着个布包,塞给江离:“刚烙的饼,带着去山上吃。”
江离接过来,看着她,没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。
周云清又看了看安子和虎子,笑着说:“你们两个头一回进山,跟着大人好好学,别调皮,回来婶子给你们做好吃的。”
虎子嘿嘿一笑:“婶子,我想吃卤猪蹄!”
“行,回来就给你做。”周云清笑了。
五人踏着露水,往深山山脚走去。晨雾像一层薄纱,几步之外就看不清人影。
露水打湿了裤脚,凉丝丝的,没人吭声,只听见踩在松针上的沙沙声。
走了小半个时辰,林子越来越密。松树长得枝繁叶茂,枝叶把天都遮住了,偶尔漏下几缕光。
脚下松针厚厚一层,踩上去软绵绵的,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江离走在最前头,眼睛一首往地上扫。走几步就蹲下看看,有时候扒开草丛,有时候捏一撮土闻闻。
安子跟在后头,看他爹和江叔都一脸严肃,大气不敢出。虎子却憋不住了,小声嘀咕:“走了半天,啥也没看见……”
赵大柱瞪了他一眼:“闭嘴。”
虎子缩了缩脖子,老实了。
又走了一段,前面草丛里扑棱一声,蹿出一只野鸡,拖着长尾巴扑腾着飞走了。
虎子吓了一跳,往后一退,踩了个空,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安子没忍住,噗嗤笑出声。
虎子脸涨得通红,爬起来拍拍屁股,嘴里嘟囔:“笑啥笑,你刚才也吓了一跳。”
安子憋着笑:“我没吓到坐在地上。”
“行了行了。”林平摆摆手,把野鸡捡起来,掂了掂,“还行,够炖一锅的。”
虎子又来了精神,凑过去看:“叔,这野鸡咋比我家养的鸡还肥?”
“秋天野鸡吃得多,这野鸡是在养秋膘准备过冬。”林平把野鸡递给赵大柱,“拿着。”
又走了大半个时辰,除了几只野鸡野兔,啥大家伙也没碰上。
安子提溜着只野鸡,渐渐有些泄气,小声说:“怎么啥都没有……走了这么久,就这点东西。”
林平叹了口气:“今年猎物少,大的都躲深山里去了。”
赵大柱眉头皱着:“那咋搞,还指望猎个大家伙买些粮食!不过能猎些野鸡野兔熏了冬天也有肉吃。”
虎子跟在后面,东张西望,忽然看见一棵大树底下有个洞,眼睛一亮,几步跑过去就要往里瞅。
“虎子!”赵大柱一声吼,吓得虎子一哆嗦。
“那是兔子洞还是蛇洞都不知道,你就敢往里看!”赵大柱几步走过去,一把把他拽回来,“你脑子呢?”
虎子被骂得蔫头耷脑,小声说:“我就是想看看……”
“想看也得先问!”赵大柱气得首瞪眼,“山里不是你家后院,什么东西都能碰?”
安子在旁边看着,悄悄往后挪了挪,离那棵树远了点。
江离没说话,继续往前走。走着走着,忽然停下来,抬头往前看。
前面是一片山坡,密密麻麻长满了树,地上铺着厚厚一层绿褐色圆滚滚的东西。
他眼睛一亮,回头冲他们招手:“都过来看看。”
几个人走过去一看,顿时愣住了。
满山都是山核桃树,地上落了一层又一层,踩上去咯吱咯吱响。核桃个头大,外壳硬实,一看就是熟透了的。
赵大柱弯腰捡起一颗,掂了掂,脸上笑开了花:“我的老天爷,这么多!”
林平也笑了,拍拍江离肩膀:“你眼睛真尖,这可比野鸡值钱多了。”
虎子早忘了刚才挨骂的事,蹲下就开始扒拉落叶,捡起一颗就往嘴里塞,咬了一口,脸皱成一团:“呸呸呸,又硬又涩!”
读完本章请把 流水看书网 加入收藏。《一车年货度荒年》— 爱吃盐烤秋刀的一点点 力作,下章内容近期上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