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云清应了一声,牵着闺女往租牛车那边走。
路过一个小摊,小布丁又走不动道了。
那摊上摆着花花绿绿的头花,红的粉的黄的,用细铁丝串着,风一吹就晃。
小布丁眼睛黏在上头,脚底下像生了根。
周云清瞅她那模样,忍不住笑。花两文钱给她买了朵红的,别在头顶的小揪揪上。
小布丁美得不行,走两步就要伸手摸摸,生怕掉了。
江离去跟赶车的老汉说好了,还是来时候那辆牛车,把他送到镇上。
周云清带着小布丁在路边等着,看人来人往。
有挑着担子进城的,扁担在肩上颤悠;有赶着牛车出城的,车上拉着满当当的货;还有牵着小孩逛街的,小孩手里拿着糖人,一边走一边舔。
没一会儿江离回来了,手里多了个小包袱。
“这啥?”周云清问。
江离把包袱打开,里头是一双新鞋,黑面白底,纳得密密实实。
还有一顶小帽子,细棉布的,里头絮了薄薄一层棉花,摸着就软和。
“给你的,这些日子辛苦你了。”他把鞋递过来,又把帽子戴小布丁头上。
小布丁摸摸帽子,笑得眼睛弯成月牙:“爹,好看不?”
“好看,我闺女最好看。”江离也笑了。
周云清接过鞋,心里头热乎乎的。脚上这双还是原主留下的,底子都快磨破了,走路都硌脚。她拿着新鞋比了比,大小正合适。
“你啥时候买的?”
“刚才去跟老汉说的时候,顺道在街边买的。”江离说,“回去试试,不合适再说。”
周云清点点头,把鞋收好,牵起小布丁的手。三人上了牛车,老汉一甩鞭子,牛车晃晃悠悠往前走。
走了一会儿,周云清回头看。县城高高的城墙,越来越远,越来越小,最后被路边的树挡住了。
她搂紧小布丁,又看看身旁的江离,心里头踏实。
出城没多远,小布丁就靠着她睡着了。小脸红扑扑的,嘴角还挂着笑,手里还攥着那朵红头花。牛车一晃一晃的,她睡得倒香。
太阳照在背上,暖洋洋的。路边的庄稼长得老高,风一吹,哗啦啦响。
周云清想着车上这些东西,银子、粮食、布匹、糕点,够好好过个冬了。
回去得找村长商量盖房子的事。茅草屋冬天住不得人,西处漏风,得赶在入冬前把房子盖好。
盖个青砖瓦房,不透风不漏雨,炕上烧得热热的,一家三口暖暖和和猫冬。
她想着想着,嘴角就来了。
江离看她笑,问:“想啥呢?”
“想盖房子的事。”周云清说,“回去就得张罗起来,争取入冬前盖好。”
江离点点头,握住她的手:“行,都听你的。”
牛车晃悠了一个多时辰,到了镇上。赶车的老汉说还要回县城,不肯再送。一家三口下了车,背着大包小包,往村里走。
走了快一个时辰,终于进了村。到家的时候,天都快黑了。
周云清顾不上歇息,先把东西归置了。米缸里倒进几斤米,够吃几天的。
布料和糕点放柜子里,药品收在床头。忙活完,随便热了点剩饭,三口人凑合吃了,早早歇下。
第二天难得睡到自然醒。
周云清先醒的。她轻手轻脚起来,怕吵着小布丁。简单洗了把脸,梳了梳头,走到床边推了推江离。
江离一下就醒了,眼神清明的,不像刚睡醒的样子。他看着周云清,声音还带着点沙哑:“怎么不多睡会儿?”
“睡不着了。”周云清压低声音,“想着盖房子的事,心里惦记着。
你等会儿吃了饭,去村长家一趟,跟村长叔说说咱要盖房子的事,还有这地基得买下来。”
江离坐起来,伸手揉了揉她头发:“好,我记着了。”
“去的时候把昨儿买的糕点和红糖带上。”周云清说,“分家那阵子,多亏村长叔照拂,咱不能忘了这份情。”
江离点点头,又说:“清清,我琢磨着,咱盖房子不如盖个小西合院?不用太大,够咱一家三口住就行。”
周云清眼睛一亮:“小西合院?你细说说。”
“嗯。”江离掰着手指头给她算,“堂屋一间,待客吃饭用。
左右两边各盖一间卧房,左边咱俩住,右边给小布丁当闺房,孩子大了,得有自己的屋。房间里盘上暖炕,这边的冬天冷,有了炕就好过了。”
“东厢房改成厨房,再隔一间杂物房,放农具柴火。西边搭个厕所,再弄间淋浴间,夏天洗澡方便。
院子用土坯围起来,规整也安全。再挖口井,吃水不用跑远路。”
“后院留出来,圈上栅栏养鸡鸭,平时吃蛋吃肉都方便。”他说完,看着周云清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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