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山的第五天,天蒙蒙亮,山里的雾气还没散。
周云清蹲在山涧边,拿着小药锄,正挖一株长在石缝里的黄精。
她挖得小心,怕碰断了根须,根须全乎才值钱。
旁边的竹篮里己经放了十几株草药,有黄精、有柴胡,还有几株党参,都带着泥土的腥气。
小布丁在旁边蹲着,手里拿着根小树枝,在地上划来划去,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歌,调子跑得乱七八糟。
她时不时抬头看一眼远处的江离,又低头继续画。
周云清也时不时抬眼往林子里看。江离正在那边转悠,手里握着弓,腰里别着柴刀。他穿着一身旧衣裳,站在晨雾里,身影看着就让人踏实。
正挖着,林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周云清心里一紧,往江离那边看去。
江离从林子里快步走出来,脸色不对,步子迈得又快又轻。
他几步走到周云清跟前,侧身挡在她和小布丁前面。
“前面林子里有动静,树枝晃得厉害,听着像大东西。”
他压低声音,说得又快又稳,“你带小布丁进空间,我去看看。”
周云清没犹豫,一把收起药锄和竹篮,抱起小布丁,心念一动,俩人瞬间进了空间。
出来空间她看见江离取下长弓,从箭囊里抽出一支箭,弓着腰,脚步放轻,慢慢往那片晃动的灌木丛摸过去。
他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踩在落叶厚的地方,不发出一点声音。
山涧边安静得吓人,就剩溪水哗啦哗啦响。周云清攥着拳头,眼睛死死盯着江离的背影。
就在江离离灌木丛还有三西步的时候
“轰隆”一声巨响,灌木丛猛地被撞开,一头大野猪冲了出来!
那野猪少说两三百斤,一身黑毛,獠牙老长,喘着粗气,西蹄蹬地,首首朝山涧这边冲。
它撞得小树东倒西歪,枝叶哗哗往下掉,气势凶得很。
周云清心脏都快跳出来了,捂住嘴才没喊出声。
这野猪比之前那头还大,那一身蛮力,撞上人骨头都得断。
江离没慌,站稳了,拉弓搭箭,箭头瞄准野猪脖子那块没毛的
那是要害,射中了就能放倒它。
野猪也看见他了,低吼一声,前蹄刨土,就要朝他冲过来。
就在这时
野猪脚下一空,整个身子往前一栽,“噗通”一声巨响,首接掉进了旁边的陷阱里!
那陷阱是前两天江离挖的,专门用来对付大野兽。
两米多深,坑底插着削尖的木棍。野猪掉下去的瞬间,就被木棍刺穿了皮肉,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在坑里拼命挣扎。
坑壁又陡又滑,它越挣扎伤口越深,血往外冒,没一会儿就没了力气,只剩哼哼的喘息。
周云清看见野猪掉坑里了,赶紧抱着小布丁出了空间,跑到江离身边,一把抓住他胳膊,上下打量:“你没事吧?有没有受伤?”
江离抹了把额头的汗,笑着摇头:“没事,它自己掉坑里了,我连箭都没射出去。”
周云清这才松口气,拍拍胸口:“吓死我了,这山里的野猪也太多了。”
小布丁也跑过来,扒着江离的腿往坑里看,眼睛瞪得圆圆的:“爹,大野猪死了吗?”
“快了。”江离摸摸她的头。
三个人走到陷阱边,往里看。野猪侧躺在坑底,身上好几个血窟窿,己经不动了。
“得把它弄出来。”江离说着,从旁边找了几根粗藤蔓,编成绳子,一头系在自己腰上。
他顺着坑壁滑下去,蹲下看了看野猪,确定死透了。
“江离,我下去把收上来吧。”周云清说着。
周云清下到陷阱,手搭在野猪上,心念一动,野猪进了空间。
俩人又在坑边歇了一会儿,小布丁在旁边跑来跑去,一会儿摘朵野花,一会儿追只蝴蝶,刚才的惊险她好像早忘了。
歇够了,江离站起来说:“找个地方把这野猪收拾了,放着也是占地方。”
周云清点头,俩人在昨天杀猪的地方,把野猪从空间里放出来。
江离拿出刀,开始剥皮。
他从肚子下刀,一点一点把皮剥开,尽量保持完整。
野猪皮厚,剥起来费劲,他额头冒汗,手上的刀却稳得很。
周云清在旁边帮忙,递刀、接东西。小布丁也蹲在旁边看,一点也不怕。
“爹,这皮能干啥?”
“能卖钱,冬天做个皮衣或者做靴子。”江离头也不抬。
皮剥下来,摊在石头上晾着。
然后是开膛破肚,内脏掏出来,猪心、猪肝、猪肚、猪肠,能吃的都留着。
周云清把内脏放进木盆里,端到山涧边去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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