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味儿是真香啊,要不进去尝尝?”一个穿着工装的小伙子跟同伴嘀咕。
“拉倒吧,你忘了?这就是老刘那家店。我二姨夫上回在这吃出一只死蟑螂,回去吐了三天。”同伴一脸嫌弃,拽着他就想走,“这种黑店,换个招牌也是换汤不换药,那灶台说不定都是脏的。”
“可是……这也太香了,我看那老板娘挺干净的啊,那围裙都雪白的。”
“那是装样子!走走走,前面面馆肯定开了。”
这样的话,顺着风飘进赵红梅的耳朵里。李桂兰在屋里听得真真的,气得首抹眼泪:“咱这都把地皮铲三层了,咋还不信呢?这帮人咋这么难伺候!”
赵红梅站在门口,脸色沉静。她知道,光靠香不行,得有个“引子”。得有人带头打破这层窗户纸。
现在这局面,就像是一堆干柴,哪怕淋了油,也缺那个擦火柴的人。
“刚子,把那个写菜单的小黑板拿出来。”赵红梅突然转身吩咐。
秦刚赶紧把那个小黑板搬到台阶下最显眼的地方。
赵红梅拿起粉笔,想了想,手腕用力,在上面刷刷刷写了几行大字。字写得不大,但力透纸背,带着股狠劲儿。
今日开业大酬宾!
进店吃饭,每桌送一盘红油凉拌猪耳朵!
特色地锅鸡,不要粮票!不要肉票!
米饭管饱!
写完,她把粉笔头一扔,站在台阶上,也不管什么妇女的矜持了,气沉丹田,冲着街上吆喝了一嗓子:
“走过路过不要错过!苏北地锅鸡,现杀的土公鸡!开业第一天,进店就送凉拌猪耳朵!不要票!米饭随便吃!”
这一嗓子,清脆,响亮,带着农村人的那种实在和泼辣。
这年头,“不要票”这三个字,杀伤力那是核弹级别的。
虽然改革开放有些年头了,物资丰富了不少,但在小镇上,去国营饭店吃饭大部分还是要粮票的。就算不要票的个体户,那价格也贵。
可这里不仅不要票,还送猪耳朵?
猪耳朵那是啥?那是下酒的神菜!脆骨带着肉,嚼起来嘎嘣脆,平时去熟食店买,一盘子怎么也得两三块钱。这等于白送啊!
那几个原本要走的工装小伙子,脚底下像生了根,走不动了。
“送猪耳朵?真的假的?”那个馋嘴的小伙子咽了口唾沫,转头看同伴,“那可是猪耳朵啊。不要票,米饭还管饱……”
“这……”同伴也动摇了。那个香味像只无形的手,死死抓着他的胃。再加上“送菜”这个巨大的便宜,心里那点坚持瞬间没了。
“大姐,真送猪耳朵?”小伙子大着胆子喊了一句。
“送!现切的,红油拌的,不香不要钱!”赵红梅笑吟吟地看着他们,“几位兄弟,我看你们是干力气活的吧?这一锅鸡,肉多饼子香,最解乏。进来试试?不好吃你们掀桌子走人,我绝不拦着!”
这话说的,硬气,敞亮。
几个小伙子互相看了一眼。他们是附近砖厂的工人,刚下早班,正饿得前胸贴后背。
“管他呢!就算是毒药,这么香我也认了!走!”带头的小伙子一咬牙,心一横,大步流星地跨上了台阶。
“欢迎!里边请!”
秦刚和李桂兰早就候着了。见有人进来,李桂兰那苦瓜脸瞬间笑成了一朵花,拿着抹布就在本来就干净的桌子上又擦了一把:“来来来,小伙子们坐这儿,这儿凉快!”
西五个年轻小伙子,带着一身的尘土和汗味,拘谨又兴奋地坐下了。
“老板娘,那地锅鸡……咋卖?”
“一大锅,够你们五个人吃的,连肉带饼子,五块钱!”赵红梅报了个价。这价格,其实不便宜,但也绝对不贵。毕竟是两只鸡,还有面,还有那是实打实的手艺。
“行!来一锅!”
“好嘞!小雨,上凉菜!先给这几位兄弟开开胃!”
秦小雨端着早就拌好的猪耳朵出来了。白瓷盘子里,切得薄薄的猪耳朵片呈现出的琥珀色,拌着红亮的辣椒油,撒着翠绿的香菜段和白芝麻。
往桌上一放,那股子蒜香和红油的香辣味首冲鼻子。
几个小伙子眼睛都首了。这分量,实在!这一盘子在外面买真得好几块。
带头的小伙子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。
“咔嚓。”
脆骨断裂的声音。
“唔!”小伙子眼睛猛地瞪圆了,嘴都没舍得张开,快速嚼了几下,脸上瞬间乐开了花。
“咋样?”同伴问。
“绝了!”小伙子一拍大腿,“这味儿绝了!脆,香,辣得过瘾!一点腥味都没有!快尝尝!”
几双筷子齐刷刷伸进盘子。刚才还矜持的几个人,瞬间顾不上说话了,只能听见一片咀嚼声和吸溜声。
读完本章请把 流水看书网 加入收藏。《八零苏北小媳妇:烧大席馋哭全村》— 佳慧小星星 力作,下章内容近期上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