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研读过心理学,这招叫以退为进的破局式示弱。
当对方质疑,把你逼到辩证立场时,可以反其道而行,主动承认所有指控,甚至把罪名加码,再用委屈哭泣的方式示弱姿态,打乱对方预判节奏。
裴彧沉默良久,忽然看着陆窈的眼睛,“玉儿,对不起。”
他不该怀疑她,将她逼到墙角,让她怕他。
“嗯?”陆窈抬眸看他,“你说什么?”
裴彧垂眸,主动握着她的手,粗粝温热的大手紧紧包裹着她,“我是流放犯人,是贱籍,我如此不堪,你却对我不离不弃,嫁给我,爱护我,助我恢复良籍,是我拖累了你,是我对不起你。”
“以后,你想对我怎样就怎样,无论亲我,抱我,还是搂着我睡觉,我都不会不满。”
“玉儿,我不会再怀疑你,别哭了,好吗?”
陆窈的手被他紧紧握在掌心,他的手掌很暖,陆窈却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,她想抽回手,却知道不是时候,强忍着不适道:“你别这么说,你没有对不起我,是我对不起你,让你跟着我过苦日子。”
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说,委屈你了,让你跟着我过苦日子。
裴彧怎么听都觉得怪异。
他觉得这是他的词。
“玉儿,夜己深,你我安置吧。”
陆窈抽回手,装模作样去铺床,“我睡里面,你睡外面,明天,你还得早起卖鱼呢。”
她才不会亲他,抱他,睡他,除非她活够了。
两人躺在床上,裴彧盯着黑漆漆的屋顶,道:“玉儿,我己恢复良籍,你说,我能参加科举吗?”
陆窈扭头看他,夜色漆黑,只依稀看到男人的五官轮廓,“科举干嘛?”
裴彧道:“我渴望有所作为,不愿终生从事贩鱼之业,也不希望我们的孩子将来继续以此为生。”
陆窈撇嘴,您老想得还怪长远嘞!
孩子?他俩怎么可能会有孩子?只会有仇恨。
“有梦是好事。”陆窈幽幽道:“等下个月吧,下个月再说科举的事。”
下个月15,她跑路,裴彧你爱咋咋地。
到时候人皮面具揭开,谁也认不出她来。
她背过身去,不打算聊天,越聊破绽越多。
裴彧好像不打算睡,反而兴致勃勃,“娘子,你曾说过,我是侯府的落魄少爷,文武双全,就算科举不成,我还能教书,如果有一天,我桃李满天下,岂不是……”
“行了,睡吧,梦里啥都有,明天还得早起卖鱼呢,将你挣的仨瓜俩枣攒起来,日子好了,再说办学堂搞科举的事儿。”
裴彧睡不着,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,自顾自道:“我觉得,我一定可以做到……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…”
陆窈……
没完没了了,怀疑解除,他竟然开始幻想两人的美好未来了?
大哥啊!等你恢复记忆,别要她小命,就是给她好日子过了。
陆窈转过身看着他,决定给男人点甜头,先哄着,稳着,“你说的对,你先好好卖鱼,等挣了钱,就买书,你想科举就科举,不想科举就教别人科举,你一定会金尊玉贵,位列首辅,在朝堂上呼风唤雨,仁慈有爱,绝不会滥杀无辜,你一定不会让我失望……”
先给他标榜不会滥杀无辜、仁慈友爱的标签,万一事情暴露,为了自己的好名声,或许…不会轻易杀她。
裴彧沉默了良久,忽然问:“如果我让你失望了怎么办?你会离开我吗?”
陆窈十分认真保证:“裴彧和白玉儿是天定的缘分,双玉为珏,这辈子都不会分开。”
就算原剧情be了,那也是男主被恶毒女配玷污的缘故,男主脏了,如果强行配给女主,读者们不依啊,他们要求双洁。
她穿来就不一样了,她不会碰裴彧一根手指头,她会将他完完整整还给女主,还会极力撮合他们,让他们he。
裴彧总觉得她的话怪怪的。
她不应该说,我和你是天定的缘分吗?
为何要加上两人的名字?
裴彧疑虑陡升,脑海忽然浮现方才陆窈哭泣的画面,怀疑又压了下去,他不该再次心生怀疑,惹她生气。
想到这儿,他反手抓住陆窈的手,坚定道:“嗯,白玉和裴彧是天定缘分,永远都不分开。”
陆窈松了口气。
总算能睡个好觉了。
窗外长空如墨,洒下万点星光,水中亦成星河,夫妻二人揽着星河入梦。
裴彧梦到,他开办书院,学子们个个都是三甲进士,状元之才,他桃李满天下,他叱咤朝堂,呼风唤雨,是百姓口中的好官。
人生得意时,洞房花烛夜,为了补偿心爱女子,给她终身难忘的婚礼,他三媒六聘,八抬大轿,迎娶白玉儿入门,只是盖头掀开时,却看到一张完全陌生的脸……
读完本章请把 流水看书网 加入收藏。《穿成诱拐失忆权臣的恶毒女配》— 南析安欢 力作,下章内容近期上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