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彧耳根微热,“海船全是鱼,自然腥。”
陆窈不疑有他,扶着他回了船舱。
这一次,裴彧没有抱着她睡了,而是背对着身子,蜷缩在一旁。
陆窈觉得奇怪,晃了晃他的胳膊,“你冷吗?”
说实话,她有点冷。
她想让裴彧凑近些,该说不说,男人的胸膛还是挺暖和的,是非常不错的取暖器。
裴彧转身面对着她,隔着夜色,陆窈看不清他的轮廓,只依稀感觉到他的呼吸很热,她下意识觉得,他又发烧了。
抬手想探探他的额头,因为没有点灯,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唇,他的唇瓣柔软炙热,烫的她指尖蜷缩起来。
“你头疼吗?”
“不疼,也不冷。”他一次性回答了两个问题,只是嗓音听起来有些不对劲,仿佛带着压抑的,颤抖的沙哑。
陆窈想了想,头不疼,也不冷,应该没发烧。
她松了口气,刚躺回床上,裴彧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,惊得陆窈心尖一跳,耳根蓦地热了起来。
“你想让我抱着你睡。”这句话尾音都挑了起来,带着蛊惑人的缱绻。
陆窈捏了捏被角,嘴硬道:“没有啊,我是怕你发烧。”
“口是心非。”他低笑一声,仿佛看穿了她的小心思。
“……”胡说八道!
她什么时候想让他抱着睡了,她明明关心他的身体,怕他发烧而己!
她猛然扯过被子,全部裹在自己身上,背对着他,语气带着一丝娇嗔:“你才口是心非,你全家都口是心非。”
裴彧就这么盯着她倔强的轮廓笑,笑着笑着,大掌下意识抚上她的小手。
“你的手很凉。”他包裹在掌心握了握,身躯朝她靠近了些。
被他宽厚温热的掌心握着,陆窈总算不那么冷了,她忽然想到男人在里面待了一炷香,出来时便裹挟着淡淡的栗子花味,她眉头一跳,迅速甩开他的手,“你洗手了没?”
“………”裴彧。
“洗了。”他重新握住她的手,将她往怀里扣了扣,沙哑的尾音带着钩子,“还搓了皂荚粉,不信你闻闻?”
陆窈没有闻,而是问道:“你眼睛看不见,怎么搓的皂荚粉?”
“用手搓的呀。”这话听起来没毛病。
陆窈觉得,越没毛病,越有毛病。
她坐首身子,俯身低下头,死死盯着他的眼睛,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,彼此之间呼吸可闻。
裴彧忽然扣住她的后脖颈,狠狠往下一压,
陆窈蓦地瞪大了眼睛,侧过脸一躲,柔软的唇瓣擦过裴彧冰凉的耳尖。
“你做什么?”
裴彧将她按在胸膛,胸腔内强劲有力的心跳声震得陆窈耳膜疼。
“我只是看不见,又不是死了,五感皆通,你闭上眼睛,也能摸到桌沿上的火折子。”
陆窈想了想,确实是这样。
以前在家,她半夜醒来上厕所,都是眯着眼睛摸灯,眯着眼睛穿鞋……
所以,他眯着眼睛摸到皂荚粉洗手,也说得过去。
只是……
他到底有没有用手…嗯嗯,嗯,嗯,嗯。
这就很耐人寻味了。
话说,他为什么要用手嗯,嗯嗯嗯,不会看到她换衣裳了吧?
陆窈的眸子眯了起来,她觉得明天还要继续试探。
翌日,天刚亮透,朝阳便泼了满海的金。
船舷被晒得暖烘烘,光从海面上漫上来,碎成了千万片晃眼的星子,连风都裹着亮。
陆窈迎面闻了闻海风,啊,一股又腥又咸又涩的味道,一点都不清新。
除了味道不好闻,海天一色,却亮的晃眼,美的宛如一幅画。
裴彧换了身月白色长袍,自舱缓步而出。
风拂过时,袍角轻扬,他立在船头,身姿挺拔如松,眉眼清俊,周身笼着一层柔光。
海光粼粼,映得他衣袂生辉,月光灿灿,将他的轮廓描绘得愈发柔和,人与景相融,他似从画中走出,仿佛在海天盛景里,最动人的一笔。
陆窈呆了呆,她总觉得,失明后的裴彧更了。
穿着这身月牙白出来,眼眸不似从前带着探究、阴郁和深不可测,眸子好似古井无波的,没有任何杂质与欲念。
好一个纯与白的制服诱惑。
陆窈收回视线,看向波光粼粼的海面,笑着说:“海景美如画,可惜你看不到。”
裴彧弯唇笑了笑,“画再美,也美不过你在我身边。”
陆窈“……”
这是变相提醒她,不要丢下他跑路吗?
还是…纯粹的说情话?
不管哪一种,陆窈听着压力山大。
她从怀中掏出小铜镜,装模作样照了照,听说强光通过镜面反射入眼时,会触发瞳孔对光反射。
裴彧是否真的能看到,一试便知。
她捏着铜镜微转,斜斜的透过日光,从镜面折射出一道亮线,不偏不倚扫过裴彧低垂的眼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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