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彧走过去,只见灶堂里的火舌舔舐着锅底,锅里的热油噼里啪啦,像惊雷炸锅,带着呛人的油腥气。
滚滚浓烟裹挟着热浪往上涌,呛的人喉咙发紧。
陆窈吓得缩成一团,根本不敢上前。
裴彧眸色暗了暗,冒着浓烟和呛人的油腥气,猛的抓起锅盖扣了下去。
他迅速抽出锅底的柴,抓起旁边的湿抹布将锅盖的缝隙捂严,隔绝了空气,油锅里的爆响才渐渐弱下去。
等锅里彻底没了动静,浓烟也散的差不多了。
陆窈钻进厨房,看到裴彧,惊的往后退了三步。
昔日温润如玉,风光霁月的美男,此刻脸黑的像碳,头发爆炸竖起,微微扯唇时,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,整个人像非洲逃出来的难民。
陆窈想笑,硬生生憋住了。
大佬恢复记忆,如果想到有朝一日因为她的原因变成这副模样,不得恨死她。
看到裴彧那副狼狈不堪的模样,咽了咽嗓子,唇边的笑硬生生压下去,改成了哭腔,“对不起哦,我没想到厨房会炸,你有没有受伤?”
裴彧掸了掸衣袖,看着她着急哭泣的模样,喉结滚了滚,到了唇边的指责变成温润,“无碍,倒是你,日后不许冲动,更不要伤着自己。”
女人不同男人皮糙肉厚,烫伤最容易留疤。
他不仅没指责,反而关心自己,陆窈双手捧心,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。
“我知道了,我日后定会小心。”
因为火光窜的高,噼里啪啦的油溅声像过年鞭炮,将隔壁刘叔刘婶引了过来。
刘婶披着棉褂子,满脸焦急:“咋滴啦?咋滴啦?谁家炸了?”
看到灰头土脸的两人,刘婶一愣:“你俩把厨房烧了?”
陆窈挠了挠鸡窝头,不好意思道:“是我把厨房炸了。”
刘婶百思不得其解:“大晚上你炸厨房干啥?”
陆窈解释说:“我要改良一款保湿霜,熬了点猪油,不小心溅了水,就炸开了。”
刘婶简首哭笑不得,朝裴彧道:“你俩郎才女貌,整个桃花岛找不到比你俩好看的,整什么保湿霜,真不怕你媳妇儿将厨房烧了,你俩没地方住。”
裴彧温润的笑笑,看向陆窈时,眼神宠溺:“只要她喜欢,随她去吧。”
“哎呦喂,哎呦喂,婶子年纪大了,见不得你们小年轻打情骂俏,溜了溜了。”
刘婶披着衣裳走了。
陆窈肩膀颤抖,裴彧以为她在哭,歪了歪头,温声哄道:“别哭了,厨房而己,炸就炸了。”
“噗嗤——”陆窈忍不住,笑的捂着肚子蹲下来。
她不敢说,裴彧一本正经说话时,好像邓超演的拉布拉卡,她忍不住笑场。
她只能转移话题,道:“我觉得刘婶的样子好搞笑。”
裴彧疑惑:“刘婶很搞笑吗?”
“对呀,她说话的模样,好像拉不拉卡。”
拉不拉卡?裴彧更疑惑了,“是谁?”
“是…是…”陆窈嘴角死死抿着,连耳根都憋的泛红,“是一只猫,一只可爱的狸猫。”
“你很喜欢狸猫?”
“不喜欢。”陆窈终于止住了笑意,“我整天修猫修狗,相处多了,就不觉得猫猫狗狗可爱了。”
当爱好变成职业,你会深恶痛绝。
“那你喜欢什么?”裴彧突然问。
陆窈眨了眨眼,不确定他这句是不是试探,她目光落在窗柩旁扑闪着翅膀摇啊摇的小飞猪,捧在掌心里,爱不释手道:“我喜欢你做的小飞猪。”
小飞猪多可爱呀,不需要吃,不需要喝,还不会生病,只需要拧开机关,它就会无忧无虑的摇啊摇,甭提多治愈人心了。
裴彧笑了,目光落在那支未曾雕刻完成的桃木簪上,他想着,要不把桃木簪上的祥云图案变成小飞猪?
也不知她喜不喜欢?
……
翌日,陆窈早早来到医馆。
小药童们一口一个姐,招呼打的贼甜。
“玉姐,你研制的黄芪玉脂膏太好用了,我娘的脸干裂起皮,昨夜抹了玉脂膏,今儿个早上起来,发现皮肤滑嫩,跟破了壳的鸡蛋似的。”
“我姐也是,那张脸黑黢黢的,皲裂发黄,昨天涂抹后,脸皮不疼了,皲裂改善了,好神奇呀!”
陆窈谦虚的摆摆手,“雕虫小技而己,不足挂齿。”
昨天猪油没熬成,或许缺少耐心,或许缺少帮手,今天她又钻进钟大夫的厨房,让小药童帮忙碾药,足足做了几十瓶改良版黄芪玉脂膏。
她摆在医馆里装备售卖。
钟大夫捋着胡须不赞成,“这么贵,谁买这玩意儿,浪费这么多猪油。”
果然,摆了一上午,无人问津。
倒是拎着猪狗羊看病的不少,零星有几个大人带着小孩看风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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