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窈起的早,钻进厨房做了早饭。
她隔着院子,朝房内喊了声:“起来吃饭啦。”
无人回应。
陆窈皱了皱眉,啥情况?裴彧一向勤快,天不亮起床,砍柴挑水洗衣裳,小院打扫的干干净净,今天怎么犯懒了?
推门走了进去,裴彧躺在床上一动不动。
日光透过窗棂斜照进来,映着裴彧那张发白的脸,陆窈弯腰,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嘿,醒醒啦。”
“什么时辰了?”裴彧艰难的睁开双眸,带着浓重的鼻音,嗓音沙哑,就像砂纸在摩擦。
陆窈看着他苍白的脸,这状态明显不对劲,她蹙了蹙眉:“你难受吗?”
裴彧撑着身子起床,他觉得头重身子轻,尤其是胸口处,火辣辣的疼,他趿拉着鞋子下床,脚步虚浮,随时都要歪倒。
陆窈心头一跳,下意识探了探他的额头,发烧了!
她就知道,生锈杀鱼的破剪刀在胸膛上刻字,不感染才怪。
她眉头蹙了蹙,将裴彧按倒在床上,目光落在他胸口处,那里被血浸湿,因为过了一夜的缘故,衣裳被浸成了深色,像干涸的血迹。
这个疯子,为了证明自己没有疑心,下手真够狠。
裴彧的脸己经由苍白转变成粉色,为他那本就缺乏血色的皮肤添了几分透明绮丽感,乍一看起来,透着一种易碎的美感。
准确来说,他更像生活在桃花岛下的海妖,一切看上去那么美好,温润纯洁,柔情缱绻,可只有陆窈知道,他这副美丽的皮囊下,那个内脏却处处充满着诡异。
哪怕生病了,外貌都那么令人着迷,让人心甘情愿的做他的水中亡魂。
陆窈拍拍他的脸,“醒醒!”
裴彧毫无动静,准确来说,他己经烧的陷入昏迷。
陆窈想了想,要不…任由他烧死算了。
这样一来,这只美丽又疯批的海妖将不复存在,她也不会担心小命不保。
打定主意,陆窈转身出去了。
她将早饭吃了,溜溜达达来到医馆,钟大夫己经捻着胡须忙碌,看到陆窈,急忙安排她将药材晾晒了,再拿药杵将药捣碎。
一上午,陆窈不是忙着修猫,就是忙着修狗,还修了两头驴,三只羊。
钟大夫晃着箩筐里哗啦作响的铜板,胡子翘上天,“学人医不如学兽医,一天下来,比我一个月赚的多。”
他看向陆窈,“你咋会修猫修狗?
陆窈道:“小时候与猫狗为伴,跟狗抢食,相处多了,就会修了。”
也不知裴彧烧死了没?
他有男主光环,应该烧不死吧?
陆窈魂不守舍,叹了口气,对钟大夫道:“帮我开点药吧,我家那口子病了。”
回到家,陆窈将药丢在桌上。
裴彧躺在床上烧的不省人事,陆窈打了盆温水,拧干帕子,覆在他额头上。
真是欠你的!
她还是狠不下心,将男主丢在家里自生自灭。
剪开裴彧的衣裳,昨日刻字的胸口处己经发炎化脓,陆窈消了毒,上好药,又用帕子给他擦拭身体。
一边擦拭一边试图喊醒他,“裴彧,醒醒。”
裴彧紧闭双眸,怎么都喊不醒,他好像梦魇了,唇色苍白,眉头皱成了一团,眼角好似流着无声的、压抑的泪水。
“不要离开我……
”不要…不要抛下我……“
陆窈凑近,听着他嘟囔的话,唇角微翘,”谁别离开你?“
不怪她自恋哈,这几日裴彧的表现很怪异,经常会问,你会不会离开我?
生怕自己被抛下似的。
陆窈怀疑,应该那日赵彩儿大嘴巴说漏了嘴,导致裴彧怀疑她十五开溜。
“不要丢下我…”裴彧没有回答她的问题,他一首紧闭双眸低喃,陆窈要离开时,却下意识抓住她的手。
陆窈有些懵,“抓我的手作甚?难不成…你对我情根深重?”
“不要走。”他继续道。
见他烧的昏迷,应该没有意识,陆窈眼睫微闪,试探道:“如果白玉儿骗了你,你会不会杀她?”
裴彧摇了摇头:“不…不伤害…玉…”
陆窈又问:“如果陆窈骗了你呢?你会杀她吗?”
回应她的是一阵沉默。
裴彧松开了手,陷入昏迷。
陆窈咬牙,白瞎了她当牛做马伺候。
裴彧醒来时,陆窈正趴在床头小憩。
昨夜累了一晚上,给裴彧物理降温,擦拭身体,给他喂水,喂药,陆窈这辈子都没这么精细的伺候过一个人。
她累到趴在床上,就睡着了。
裴彧抬手蹭了蹭她的额头,陆窈没睡太熟,揉着眼睛醒来。
裴彧正支着下颌看她,脸上还带着病容,见她醒来,浅灰色的眸子突然变得明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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