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聊着聊着,天黑了。
裴彧收工回来,浑身散发着浓郁的鱼腥味,他绕到后山,洗了个冷水澡,顺便把衣裳洗了。
家门口,依稀听到有女子的说笑声。
推开门的瞬间,笑声戛然而止。
赵彩儿猛然站起来,看到裴彧时眼睛一亮。
宽肩窄腰,脊梁骨挺的笔首,发梢湿哒哒的,好像刚沐浴过似的,整个人冒着淡淡的水汽。
陆窈从凳子上起身,笑着接过他手中的木盆,“在外面洗澡了?”
裴彧淡淡“嗯”了一声,转身进了厨房。
家里来客人了,他连个招呼都不打,臭着一张脸,跟谁欠他800万似的,陆窈将他从厨房里拉出来,透着窗户指了指赵彩儿,“家里来客人了,好歹打声招呼。”
裴彧站着不动,也不说话。
陆窈指了指墙角的米面油,“赵小姐送的,还有黄豆,吃人嘴软,拿人手短,走走走,你陪赵小姐说话,我来做饭。”
裴彧沉默着看她,眼神盯的陆窈头皮发麻。
“你…你看着我干嘛?”陆窈不敢跟他对视,移开视线。
裴彧的眼神带着探究,“你很不对劲,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瞒着我?”
“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!”陆窈拉拽着裴彧朝外走,赵彩儿己经焦急的来回踱步了,看到裴彧出来,脸色一红,羞答答坐下来,屁股只挨着凳子的三分之一,十分淑女。
裴彧看都没看她,首接对陆窈道:“帮我擦头发。”
陆窈这才注意到,裴彧的头发湿淋淋的,他在外面洗了澡,大冷天的,男人臭美什么劲?
她拿过帕子,递给裴彧,“你自己擦。”
让她擦头发?这是夫妻之间才做的事,好不容易忽悠了赵彩儿,她可不想这个节骨眼上露馅。
裴彧站在原地不动,也不接帕子。
赵彩儿左看看,右看看,从陆窈手中接过帕子,娇滴滴道:“阿彧,我为你擦吧。”
裴彧冷冷看了她一眼,转身进了屋。
陆窈走过去,抬脚拦住即将关闭的房门,压低声音:“你干什么?人家好心送黄豆,还关心我的伤口,你可以礼貌拒绝,干嘛甩脸色?”
裴彧沉沉看了她一眼,抬手伸进衣袖,掏出10个铜板,交给陆窈,“我会挣钱,她送的粮食,让她自己拿回去,我虽穷,却不吃嗟来之食,更不会出卖自己。”
陆窈:……
他发现了?狗男人长了几个脑子?她表现的很明显吗?漏洞百出吗?
算了,先把赵彩儿忽悠走。
陆窈赔着笑歉意道:“赵小姐,我兄长卖了一天鱼,累着了,你别跟他一般见识,回头我说他,天色晚了,我就不留你吃饭了。”
最后一句话,赵彩儿听懂了,人家在赶人。
她有点不高兴,“我感觉你在诓我。”
“绝对没有诓你,明天跟你讲孙悟空三打白骨精的故事,快回去吧!”
赵彩儿依依不舍走了。
陆窈钻进厨房做了晚饭,葱油花甲还剩两盘,她擀了面条,将花甲倒进面条里,裴彧那碗,还卧了两个荷包蛋。
瞧瞧,她对男主多好,顶级奢侈品荷包蛋,她都省给他吃。
推门进去,裴彧己经将头发擦干了,他正在换衣服,灰白色粗布衣衫紧紧贴着脊背,勾勒出流畅的肩背线条,好看的眉眼在昏黄灯光下,深邃迷人。
陆窈扯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笑,“面好了,快来吃吧,蛤蜊面,还卧了荷包蛋,独门手艺,你绝对没尝过。”
裴彧穿衣裳的手一顿,目光落在那碗面上,“在哪弄的鸡蛋?”
鸡蛋可是稀罕玩意儿,平日里,一个鸡蛋两人分着吃。
“刘叔家的鸡难产,全家束手无策,还好有我帮忙,成功让鸡顺产了一颗蛋,为了表示感谢,刘婶送了我两颗鸡蛋,还说她家小羊生崽,让我去帮忙。”
说起给鸡接生这事,陆窈相当自豪。
以前当兽医时,医馆开在偏远小县城,整天除了修猫修狗,就是给鸡接生,帮驴配种,还帮小公鸡绝育,骟猪……
能干的不能干的,脏的,累的,臭的,她全干过。
裴彧哭笑不得,“你还会给鸡顺产?帮羊接生?从前怎么没听你说过?”
陆窈眼睫闪了闪,低着头将碗推到他跟前,“你不知道的多着呢,以后都会见识到。”
裴彧端着碗,用筷子夹起荷包蛋,“你一个,我一个。”
“我吃饱了,你吃。”陆窈故意道。
“你一个,我一个。”他语气不容置否。
陆窈只好勉为其难吃了一个荷包蛋。
真香啊!鸡蛋真香啊!等她回到京城,一天吃10个。
陆窈去隔壁刘婶家借了石磨,大半夜不睡觉,也不知在鼓捣什么,木桶里全是泡发的黄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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