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,是熬过去的。
苏婉几乎一夜没敢合眼,背对着那张床,将自己蜷缩成最小的一团,像一只受惊的刺猬。
身后那道沉重而平稳的呼吸声,像一柄巨锤,不疾不徐地敲打在她的神经上。每一次起伏,都带着滚烫的、极具侵略性的男性气息,穿透稀薄的空气,将她牢牢包裹。
她感觉自己不是睡在地上,而是睡在他吐息所及的领地里。
被子上还残留着他霸道的、混着汗味和阳光暴晒后的味道,无孔不入地钻进她的鼻息。这味道让她脸颊发烫,心慌意乱,身体深处甚至生出一丝连她自己都感到羞耻的、可耻的战栗。
终于,当天边泛起第一抹鱼肚白,那道呼吸声停了。
“吱嘎——”
床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,男人起身了。
苏婉依旧紧闭着双眼,连睫毛都不敢颤动一下,假装还在熟睡。
她听到他穿衣的窸窣声,听到他沉重的脚步声从她身边走过,最后是木门被拉开又关上的声音。
他出去了。
苏婉紧绷的神经这才猛地一松,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,后背己是一片冰凉的冷汗。她睁开眼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劫后余生。
可这口气还没喘匀,门又“砰”的一声被推开了。
这次进来的,是乔流水和乔烈。
乔流水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,可那笑容怎么看都带着不怀好意。他的目光先是扫了一眼空荡荡的木板床,然后落在了地上裹着被子、一脸惊惶的苏婉身上,眼底的兴味更浓了。
“呦,看来昨晚大哥是怜香惜玉,没舍得‘吃’啊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句句都带着下流的暗示。
苏婉的脸“腾”地一下就红了,又羞又愤,抓着被子的手死死攥紧。
“呸!不知廉耻的女人!”乔烈则是一脸的嫌恶,仿佛看见了什么脏东西,“大哥也是,让她睡屋里干什么?一股子骚气,把屋子都熏臭了!”
苏婉咬着下唇,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。
“三弟,话可不能这么说。”乔流水慢悠悠地走到苏婉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那眼神像是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玩物,“这可是我们乔家未来的大功臣,指着她给我们开枝散叶呢。昨晚没办成事,不代表今晚也办不成。大哥心疼人,可不代表……我们也会心疼。”
他说着,伸出脚,用脚尖轻轻挑了挑苏婉盖在身上的被角,那动作,充满了侮辱和调戏的意味。
“滚开!”苏婉再也忍不住,抓起被子,像只炸了毛的小猫,狠狠地朝他砸了过去!
乔流水没想到她敢反抗,侧身一躲,被子擦着他的肩膀滑落在地,露出了苏婉那单薄瘦弱的身躯。
清晨的寒气瞬间将她包裹,她只穿着那身破旧的囚衣,冷得瑟瑟发抖。
“呵,脾气还挺大。”乔流水眼底闪过一丝冷意,正要发作。
“吵什么!”
乔铁山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,他手里拎着一把沾着木屑的斧头,古铜色的臂膀肌肉虬结,在晨光下泛着一层慑人的力量感。
他刚从外面劈完柴回来,额上带着一层薄汗,那双鹰隼般的眸子冷冷地扫过屋内,最后定格在缩在墙角、衣衫单薄的苏婉身上时,眉头不易察明地皱了一下。
“大哥!”乔烈立刻告状,“你看这女人!还敢动手了!”
乔铁山没有理会他,只是将斧头“哐当”一声扔在地上,冲着苏婉言简意赅地吐出一个字。
“做饭。”
“我……我不会……”苏婉小声地抗拒。她一个现代人,哪里会用这个时代的土灶。
“我们乔家不养闲人。”乔铁山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,“不会,就学。学不会,就饿着。”
说完,他便不再看她,自顾自地拿起一个水瓢,舀水洗漱。
那冷漠强硬的态度,堵死了苏婉所有的话。
最终,她还是屈服了。
在乔烈不耐烦的指点和监视下,苏婉第一次走进了那个黑漆漆、只开了一个小窗的厨房。
生火,对她来说简首是一场灾难。
浓烟呛得她眼泪首流,咳得撕心裂肺,好不容易点着了火,又差点把整个灶台给烧了。
“废物!真是个废物!”乔烈在一旁骂骂咧咧,最后实在看不下去,一把将她推开,自己三下五除二就把火生了起来。
锅里,只有一点见底的糙米和几个干瘪的红薯。
这就是他们三兄弟的早饭。
苏婉看着那锅寡淡的米粥,心里一阵发酸。他们是真的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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