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铁山走了,像一阵卷着砂石的狂风,来时凶猛,去时也带走了屋里最后一丝能让人喘息的空气。
苏婉跌坐在冰冷的地上,整个人像是被拆散了架的瓷娃娃,破碎不堪。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,那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和恐惧。
她的指尖,那个被男人含在口中的地方,还残留着一种奇异的、湿热的触感。那感觉太过羞耻,太过诡异,像一根烙铁,深深地烫在了她的神经末梢,每一次心跳,都带着那处指尖的酥麻战栗。
他怎么敢……他怎么可以……
屈辱的泪水糊了满脸,她抱着自己的膝盖,将头深深地埋了进去,瘦弱的肩膀因为压抑的哭泣而剧烈地耸动着,像一只被暴雨打湿了翅膀的蝴蝶,无助又可怜。
“疯了!大哥真是疯了!”乔烈那暴躁的声音打破了死寂。他显然也被乔铁山刚才那野兽般的行径给惊住了,一张桀骜的脸上满是震惊和……嫌恶。他狠狠地瞪了一眼缩在地上哭泣的苏婉,仿佛她是什么不干净的祸水。
“晦气!”他重重地啐了一口,再也待不下去,转身大步流星地也冲了出去。
“砰”的一声,木门被甩得震天响,也震得苏婉的心尖跟着一颤。
屋子里,瞬间只剩下了她,和那个从始至终都带着一抹玩味笑容的乔流水。
危险的预警在苏婉心底疯狂拉响。
如果说乔铁山是山中咆哮的猛虎,一举一动都带着不由分说的霸道和凶戾,那乔流水,就是潜伏在草丛里,吐着信子的毒蛇。他的危险,是安静的,是带着微笑的,却更加致命。
脚步声轻轻响起,不疾不徐,一点点地靠近。
苏婉能闻到一股不同于乔铁山的、略显清爽的皂角味混着淡淡的烟草味,正笼罩下来。
她猛地抬起头,泪眼婆娑地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睛。
乔流水在她面前蹲了下来,与她平视。他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算计又带着点邪气的笑容,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,只是一场有趣的戏剧。
“吓坏了吧?”他的声音很温和,像是安抚受惊的小动物,“大哥就是这个脾气,粗人一个,在山里跟野兽打交道惯了,不懂得怜香惜玉。”
他说着,伸出手,似乎想要帮她擦去脸上的泪痕。
“别碰我!”苏婉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,猛地往后缩去,后背重重地撞在了冰冷的土墙上,疼得她闷哼一声。
乔流水的手顿在半空,脸上的笑意不变,眼底的光却冷了几分。
他收回手,也不恼,慢条斯理地站起身,捡起了地上那件破了口的短褂和针线。
“你看,大哥也没别的意思,就是想让你做点活,别惹他生气。”他将针线递到她面前,语气里带着一丝诱哄,“你瞧你,笨手笨脚的,把自己都扎伤了。不如……二哥教教你?”
苏婉警惕地看着他,水洗过的眸子里满是戒备和不信任。
乔流水轻笑一声,也不管她同不同意,自顾自地在她身边坐了下来。
距离,太近了。
他高大的身躯紧挨着她,腿挨着腿,手臂贴着手臂。男人身上传来的热度透过薄薄的衣料,清晰地传递过来,烫得苏婉的皮肤一阵阵发麻。
她想躲,可身后是墙,身侧是他,她避无可避,被他牢牢地圈禁在了墙角这方寸之地。
“来,手给我。”乔流水不容置喙地抓住了她另一只完好的手。
他的手不像乔铁山那般布满厚茧,却也同样宽大有力,带着常年干活留下的薄茧。那掌心的温度,像一张网,将她纤细冰凉的小手完全包裹。
“别怕,我又不吃人。”乔流水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丝玩味的沙哑,气息几乎喷洒在她的耳廓上,“只是教你拿针而己。”
他抓着她的手,将那根冰冷的绣花针塞进她的指间,然后用自己的手指,一根一根地覆盖住她的,调整着她握针的姿势。
这是一种极致的暧昧和掌控。
苏婉的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,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指腹的薄茧是如何过她每一寸手背的肌肤,能闻到他呼吸间吐出的烟草气息,能听到他胸腔里传来的、沉稳的心跳。
她的脸颊,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。
“对,就是这样,放松点。”乔流水的声音像魔鬼的低语,在她耳边循循善诱。他握着她的手,穿针,引线,动作熟练而灵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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