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蜷缩在背篓里,像一只被暴雨淋透的雏鸟,浑身冰冷,瑟瑟发抖。
她听着外面乔流水那带着一丝慵懒,却又锋利如刀的声音,心尖都在颤。
“王婶儿,您这话就不对了。”乔流水的声音不紧不慢,含着笑,却像一条淬了毒的藤蔓,无声无息地缠上了王婆子的脖子,“咱们乔家大哥那是疼媳妇儿,捧在手里怕摔了,含在嘴里怕化了。您要是羡慕,也让您家汉子拿个背篓把您背回来?哦,我忘了,您家汉子昨儿个不是才因为在镇上偷看寡妇洗澡,被人打断了腿吗?这会儿怕是连炕都下不来吧?”
这话一出,院子门口瞬间死寂。
王婆子那张本就刻薄的脸,瞬间涨成了猪肝色!
这事是她家最大的丑闻,平日里都捂得严严实实,乔流水怎么会知道?!还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!
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!”王婆子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乔流水的手都在哆嗦。
乔流水轻笑一声,那双多情的桃花眼微微眯起,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,只有一片冰冷的、看穿人心的寒。“我是不是血口喷人,您心里最清楚。您与其有时间在这儿嚼我们家的舌根,不如回家去看看,您那宝贝儿子,是不是又把输光的钱算在了您那断腿的汉子头上,正逼着他去借印子钱呢?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王婆子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的鸡,一张脸由红转紫,再由紫转白,指着乔流水“你”了半天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乔流水这几句话,句句诛心,刀刀见血,将她家里的烂事全都掀了个底朝天!
周围的妇人们看王婆子的眼神,瞬间就变了。鄙夷、嘲讽、幸灾乐祸……各种目光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,将王婆子牢牢困在其中。
“哇——”的一声,王婆子再也撑不住,竟然当场嚎啕大哭起来,一边哭一边指着乔流水骂:“你个天杀的黑心肝!没天理了啊!欺负我一个老婆子啊……”
她一边哭嚎,一边转身,连滚带爬地跑了,那狼狈的样子,哪还有半分刚才的嚣张。
看热闹的人见没了主心骨,也觉得脸上无光,讪讪地互相看了几眼,便作鸟兽散了。
刚才还嘈杂不堪的院子,瞬间恢复了死寂。
苏婉在背篓里,听着外面的一切,心头巨震。
这个乔流水……好厉害的一张嘴。
他不像乔铁山那样,用蛮力和煞气逼退旁人,他用的是最软的刀子,不见血,却能杀人于无形。
这个男人,比乔铁山更危险。
她正胡思乱想着,忽然感觉背篓动了动。
是乔铁山将她放了下来。
她不敢动,依旧把自己死死地埋在里面,装作什么都不知道。
她听到乔铁山沉重的脚步声转身离去,紧接着,“砰”的一声,似乎是进了他自己的屋子。
苏婉刚松了一口气,另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,却朝着她走了过来。
那脚步声很轻,带着一种特有的、闲庭信步般的散漫。
是乔流水。
苏婉的心,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嫂嫂,人都走了,还要在这‘轿子’里坐到什么时候?”
男人含笑的声音,就在她的头顶响起。
苏婉浑身一僵,缓缓地,从那堆草药和野菜里抬起了头。
乔流水就站在她面前,微微弯着腰,那张俊朗的脸上,依旧挂着那玩世不恭的笑容。
他逆着光,苏婉看不清他桃花眼里的情绪,只觉得那目光像是有实质一般,黏腻地,一寸寸地,拂过她满是泪痕的脸颊。
“啧,瞧瞧,哭成这样,大哥也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。”他轻叹一声,缓缓伸出手。
那是一只和乔铁山完全不同的手。
骨节分明,手指修长,皮肤虽然也有些薄茧,却远不如乔铁山那般粗糙,看起来更像是个读书人的手。
可就是这只手,却让苏婉感到了比面对乔铁山时更甚的恐惧。
她下意识地想躲,可那只手却更快一步,冰凉的指尖,己经轻轻地落在了她的脸颊上。
那触感,像一条冰冷的蛇,顺着她的肌肤,缓缓往上爬。
“!”
苏-婉的身体像是被冻住了一样,连呼吸都停滞了。
“嫂嫂的皮肤,可真滑。”乔流水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丝情人耳语般的暧昧,指腹在她那娇嫩的、还带着泪痕的皮肤上,轻轻地、带着一丝玩味地,来回着,“比镇上最好的豆腐,还要嫩。”
那轻佻的言语,和指尖传来的、让人头皮发麻的触感,让苏婉的脸“轰”的一下,烧得滚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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