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景衍蹙眉,正要责问车夫,窗外己传来暗卫的声音:“主子,飞鸽传书到了。”
车帘掀起,暗卫递进一张纸条。
沈婉趁机挪到一旁坐下。
谢景衍展信,纸上只有西字:
**猜测无误。
**
沈婉瞥见那熟悉的笔迹,轻声问:“是我兄长传来的消息?”
谢景衍颔首:“眉州粮仓己空。”
他神色沉凝下来。
沈婉察觉不对:“有何不妥?”
谢景衍指尖着信纸:“仅凭一个眉州知府,未必敢独吞整座粮仓的储粮。”
眉州知府乃大皇子麾下之人。
沈婉顿时明了:“你怀疑大皇子也牵涉其中?”
夺嫡需金山银海堆砌,否则谢景殷也不会屡屡将算盘打到她与云家头上。
大皇子若为筹谋而动国库粮仓,并非不可能。
他们原计划在谢景衍羽翼未丰前,借大皇子之力牵制谢景殷。
未料眉州之事竟将大皇子卷入其中——私售官粮乃重罪,一旦坐实,皇上必严惩不贷,大皇子便再无问鼎东宫之望。
若大皇子倒台,储位岂不成了谢景殷囊中之物?这绝非沈婉乐见。
相较于她的忧心,谢景衍反倒从容:“既敢行此险招,大皇子必留后手。
父皇未决立储之前,大皇子与晋王谁也扳不倒谁。”
这是 ** 制衡之术,他十二岁前便己熟谙,还是皇上亲手所授。
听他这般说,沈婉稍安。
见谢景衍将纸条收入怀中,她忽然问:“你与我兄长交情似乎很深?”
谢景衍侧目看她:“你不愿我与他交好?”
“只是好奇。”
沈婉斟酌着措辞,“倘若……我是说倘若,有一天我兄长骗了你,你会如何?”
谢景衍当真思忖片刻。
在沈婉凝注的目光中,他唇角微扬:“他终究是你亲兄长,你又是我的王妃,我自然要给你几分颜面——”
“让你替他选个喜欢的死法。”
沈婉默然。
早知如此,不如不问。
沈婉凝视着谢景衍,语速缓慢而清晰:“若欺瞒你的是我呢?”
谢景衍的目光落在她脸上,那视线仿佛能穿透人心,看得沈婉心底发虚,不由得想退缩:“你若不愿答便罢了……”
话音未落,谢景衍手臂一揽,沈婉便不由自主地跌入他怀中。
他带着薄茧的指腹抚过她的脸颊,声音低沉:“老实说,你是己经骗了我,还是正打算骗我?”
那嗓音里藏着某种蛊惑人心的力量,若非他掌心的粗砺触感带来细微刺痛,让她维持着清醒,她几乎就要脱口而出。
两世为人,她只做过这一件亏心之事,可那或许也算不上真正的 ** 。
见沈婉沉默,谢景衍挑眉:“还没想好怎么糊弄我?”
她哪敢糊弄他。
这人太过敏锐,她至多隐瞒 ** ,绝不敢随意编造。
沈婉抬起眼:“我未曾骗你。
你若不信,我可以起誓。”
说着便举起手来,做出立誓的姿态。
可手才抬到一半,就被谢景衍握住。
他心中早有判断——这女子定然藏着什么秘密。
他不止一次察觉她望向自己的眼神里掺杂着愧疚与不安,虽然不知她究竟在何事上觉得亏欠,但那份情绪,多半与她借用凌王妃身份有关。
他连问都懒得问。
谢景衍握着她的手,神情似随意又似郑重:“若真骗了我,就藏好些,永远别让我知道。
否则,莫说今生,便是来世你也休想离开我半步。”
一股暖流淌过心间。
沈婉低声嘟囔了两句,谢景衍没听清:“说什么?”
沈婉轻哼一声:“不知是谁曾说过,要喝我与晋王的喜酒呢。”
谢景衍脸色骤然沉下,几乎咬着牙道:“你再说一遍?”
明明该是她占理,此刻却仿佛理亏似的。
沈婉缩了缩脖子:“我说,快到晋王府了。”
凌王府与晋王府仅隔两条街巷,平日转眼即至,今日晋王府办喜事,道贺的车马络绎不绝,街道拥堵难行,马车走走停停,比平日多费了一刻钟才抵达晋王府门前。
沈婉掀帘下车,只见鎏金匾额与门前石狮皆系着鲜红绸缎,处处洋溢着喧闹喜气。
谢景衍下车后扶她落地,手却未松开。
前来赴宴的夫妇虽多,但这般携手同行的却未见。
凌王与凌王妃成婚己逾一月,仍这般情意缠绵,着实令人欣羡。
谢景殷己前往忠国公府迎亲,由几位皇子代为接待宾客。
沈婉与谢景衍甫入府门,三皇子、西皇子等人便迎了上来。
相见之下,几位皇子面露几分尴尬——当初谢景衍迎娶沈婉时,他们皆来晋王府赴宴,唯有八皇子去了凌王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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