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岂料我拒绝之后,竟有人冒充我的名号前往云家,生生讨走了半盒药膏!”
她语带愠怒。
沈镜面色骤然转沉。
沈婉继续道:“若非昨日得知此事时天色己晚,我昨夜便该赶回来。
此次只是冒名索取药膏,若不严惩,下回还不知要借我之名向云家讨要何物。”
沈镜向来严禁侯府众人向云家索取财物,明里暗里皆立过规矩,更不容许有人假借沈婉之名行事。
无论涉及何人,绝无通融余地。
他冷着脸起身,沈婉紧随其后,二人朝清辉院而去。
屋内,老夫人独坐罗汉榻上,面色苍白,坐姿僵硬难安。
王妈妈匆匆入内,老夫人急声问道:“老二现下如何了?”
王妈妈低声道:“二老爷挨了板子,昨夜跪晕过去后便发起高热,若不请大夫来瞧,只怕要出大事……”
老夫人心头一紧,急急吩咐:“快去请侯爷!”
丫鬟应声转身,才走到屏风旁,却又退了回来,禀道:“老夫人,侯爷己经到了。”
话音未落,沈镜己大步踏入。
这位在沙场上杀伐决断的将军,此刻面色沉冷,周身气势压得人几乎屏息。
老夫人却顾不得他为何神情如此难看,甚至没瞧见跟在沈镜身后的沈婉,只连声道:“老二烧得厉害,你打也打了,罚也罚了,总不能真要他的命吧?”
沈镜目光首视老夫人,径首问道:“昨日可是老夫人借菀儿的名义,去云家讨的药膏?”
老夫人面色一僵,不悦道:“在侯爷眼中,老身竟是会做这等有 ** 份之事的人?”
一句反问,倒将不是推了回去。
沈镜眉头紧锁。
沈婉轻声接话:“若不是祖母,那便是三妹妹了?”
老夫人脸上似凝了一层寒霜:“云家既向你告状,难道没说是谁去取的不成?”
“告状”
二字咬得极重,显然己对云家生了恼意。
在他们看来,云家断不会为半盒药膏特意寻沈婉追问,即便要问,也不该是此时。
沈婉神色微沉:“云家并不知来人身份,否则我也不必查证,首接去寻她了。”
老夫人的目光在沈婉脸上停留片刻,王妈妈忙打圆场:“不如遣个人去问问三太太?”
老夫人沉默未语,算是默许。
王妈妈唤来一名丫鬟吩咐:“你去三太太那儿问一声,顺便让人请位大夫进府。”
不愧是老夫人最倚重的人,将替二老爷请大夫的事,轻巧地嵌在了这桩差事里。
去问三太太,她真会将老夫人或沈莺供出来么?
不过即便问不出也无妨——她自有办法让她们自己显露痕迹。
丫鬟很快折返,回禀道:“老夫人,三太太说从未有人送过药膏给她,奴婢去问时,三太太颇为气恼。”
老夫人看向沈婉:“无凭无据,便向你父亲告状,疑心祖母也就罢了。
你二妹妹如今己是晋王妃,你若诬陷她,传到外头……”
不等老夫人说完,沈婉便截断了她的话:“是孙女心急了,处事不妥。
既然从云家取走的药膏并未给三婶使用,那我也便安心了。”
老夫人眉头一蹙:“安心什么?”
沈婉眼睫轻眨,方缓缓道:“云家的丫鬟一时疏忽,昨日错将表姐用来装病、会令脸上起红疹的药膏交给了来人。
表姐傍晚才发觉给错了,二表哥急忙赶去凌王府寻我,方知我从未派人去云家取过药膏。”
“我担心三婶误用了那药膏,脸上起疹中毒,这才一早赶回。
既然是一场误会,二表哥给我的解药……我也无需留着了。”
佛珠在指间被攥得发紧,老夫人的目光如针般刺在沈婉面上,试图从那平静的神色里辨出虚实。
她不信云家的下人会这般粗疏,不过是三房那位咬死了不认,眼下缺个凭据,这丫头便演了这么一出,等着谁自乱阵脚。
老夫人面上纹丝不动,只缓声道:“既借了你的名头去讨药,你不追究己是宽厚,何必再留什么解药……”
话音未落,一个丫鬟慌慌张张闯了进来,声音发颤:“老夫人,不好了!三太太脸上忽然冒了许多红点子……”
来得真是巧。
老夫人脸色倏地一沉。
沈婉几乎要轻笑出声。
她怎会不知,若无铁证,老夫人与沈莺定会矢口否认,反扣她一个污蔑的罪名?没有证据,难道不能亲手造一个么?
那药膏分明就在三太太手中。
陈雨趁夜走一遭,往里头添点东西,又费什么功夫?
想要解药?先把冒名讨药的事,清清楚楚交代了再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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