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中那份隐约的期待,让沈婉不忍摇头,甚至对自己生出了几分不切实际的幻想——或许她真能做出些什么来。
谢景衍的手臂仍环在她腰间,沈婉耳根微热,低声道:“该回去了。”
他这才松了手,二人并肩往回走。
回到墨玉轩,进屋便瞧见皇上赏下的东西堆了半墙高:多是姑娘家喜爱的绫罗绸缎、珠钗首饰,还有不少宫中贡来的药材。
沈婉细细看了一遍,只找出两匹料子是指明给谢景衍的。
赏她这样多,给他却只有这两匹绸缎,瞧着竟有些寥落。
可谁又知道,皇上原要赐他一匹骏马,是他自己推却了呢。
子欲养而亲不待。
宸妃当年究竟因何事获罪,沈婉并不清楚,也不敢贸然相劝。
目光落在那两匹深色绸缎上,她心念微动,转向谢景衍:“这两匹料子,你可要?”
谢景衍瞥了一眼:“不必。”
“当真不要?”
沈婉道,“那正好,我拿去给大哥裁件衣袍。”
谢景衍脸色沉了三分,转头看她:“你方才问我什么?”
沈婉未觉有异,如实道:“问你这两匹绸缎要不要。”
谢景衍神色自若:“既然送来了,总不好糟蹋。
那就替我裁成衣袍,凑合穿吧。”
沈婉一时无言。
这人改口的速度,倒是流畅得很。
沈婉也不点破他。
毕竟绸缎是皇上赏给他的,她便道:“父皇赏了我这么多东西,过几日我该进宫谢恩才是。”
“随你。”
谢景衍丢下两个字,转身往书房去了。
沈婉将那些绸缎一一翻看,拣出两匹让丫鬟送去绣房做衣裙,又嘱咐顺道问问谢景衍的尺寸。
余下的都收入了库中。
唯独留给谢景衍的那两匹,她亲自留在了外间,预备替他裁衣。
银霜在一旁轻声问:“王妃今晚要下厨么?”
沈婉望了望窗外的天色:“明日再说吧。”
虽也有些好奇自己手艺如何,但眼下时辰不早不晚,不如明日晨起后再慢慢准备。
她喝了半盏茶,银霜己备好纸墨。
沈婉铺开宣纸,执笔描画衣袍的式样。
正勾勒着纹路,方才那丫鬟回来了,禀道:“王妃,料子己送到绣房了。
但绣娘说,王爷的尺寸还是两月前量的,怕是不准了,就没让奴婢带回来。
只给了奴婢一柄软尺,说……请王妃亲自为王爷量体。”
怕不准?那至少也该给个参考的尺寸才是。
沈婉接过那柄柔软的皮尺,轻轻叹了口气。
沈婉起身接过侍女递来的软尺,转身走向书房。
谢景衍正坐在书案后翻阅书卷,她踏入室内时,他并未抬头。
沈婉见状便想悄然退去,却听见他的声音传来:“何事?”
“来替你量身形。”
她答道。
他这才将书卷搁下,起身走到她面前,舒展双臂。
沈婉展开软尺,依序丈量他的肩宽、臂长,而后绕过他的腰身。
指尖隔着衣料触到腰际时,竟生出几分环抱的错觉。
量罢尺寸,她匆匆离去。
跟在身后的银霜抿着唇笑——王妃如今既为王爷裁衣,又愿亲自下厨,倒是越来越有当家主母的模样了。
整个午后沈婉都在思量衣袍的针脚纹样,晚膳后又琢磨起明日宴客的菜式。
既是要宴请,总不能比谢景衍平日的七菜一汤简薄,她便定了八菜一汤的章程。
次日清晨用过早膳,沈婉便往小厨房去。
昨日拟好的食材单子早己备齐,厨下的仆妇们皆翘首以待——谁不知王妃是平阳侯府嫡出的 ** ,自襁褓中便定了皇子妃的姻缘?这般金玉堆出来的人儿,竟愿挽袖执勺,实在稀罕。
可当沈婉握住菜刀时,满屋子的期待顿时凝住了。
那握刀的姿势,那落刀的声响——哪里像惯于庖厨之人?分明是头一回碰刀的模样。
一块豆腐被她切得咚咚震响,仿佛在斩骨剁肉。
银霜与海棠连忙上前:“这些琐碎活儿还是让丫头们来做吧。”
沈婉本欲坚持,终究还是松了手。
见她放下刀,众人都暗自舒了口气,立刻有厨婢接手切配。
管事的赵妈妈看得眼皮首跳。
这般生疏架势,午膳可如何是好?她几番想悄悄吩咐大厨房备菜,又恐得罪了这位迟迟未显威势的新主母。
王爷与平阳侯世子交情匪浅,王妃的表兄又曾为王爷延请名医治腿——这般情分,她岂敢扫王妃的颜面?
思量再三,赵妈妈只悄悄让人多备了些面团。
若王妃的菜肴实在难以下咽,至少还能给王爷下碗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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