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景衍己起身从架上取了锦袍披上,系好衣带便径首出去了。
沈婉拥被坐在床间,望着他离去的背影。
银霜与海棠轻步进来,她抬眼看向二人:“昨夜是谁将他的被褥枕头抱回来的?”
海棠望向银霜。
银霜目光躲闪,支吾道:“是、是陈风让奴婢抱回的……”
**沈婉气极:“陈风说,你便听?”
银霜低声道:“玉佩之事原是王妃误会了。
陈风所言,许就是王爷的意思,奴婢不敢不从啊。”
沈婉一字字道:“你是我从娘家带来的丫鬟,只听我的便是。”
银霜缩了缩肩,面露怯色。
她心里却想着:王妃怕是忘了先前的话——那时叮嘱她勿碰王爷玉佩时,王妃明明说过,王爷若真动怒,连王妃也未必护得住她。
若违逆王爷,岂不是自寻死路?
何况王妃尚且该听王爷的,她一个丫鬟更当如此。
再说,她这般做也是为王妃好。
既知王爷心上人就是王妃自己,何必再分房而眠?既委屈王爷,又伤夫妻情分,更……更耽误她早日抱上小主子呢。
见银霜瑟缩模样,沈婉虽余怒未消,却也知这丫头是一片忠心。
何况此事背后本是谢景衍主导,昨 ** 进屋时那番话,更是倒打一耙,叫人无从辩起。
晨光透过窗棂,银霜再三保证绝不再犯,沈婉这才作罢,起身梳洗更衣。
书房里,谢景衍将一枚沉甸甸的金锭抛给陈风。
陈风接在手中,嘴角几乎咧到耳根——他早料到主子搬回正房会有厚赏,果不其然。
“王爷,”
陈风掂了掂金子,提醒道,“王妃身边那丫头也该得份赏。”
早膳桌上,银霜盛粥时,谢景衍忽然开口:“这粥盛得恰到好处,赏十两。”
沈婉执筷的手顿了顿。
银霜愣在原地,好半晌才回过神,慌忙谢恩。
沈婉低头狠狠咬了口馒头,眼底火星暗窜——这人竟当面收买她的贴身侍女,连借口都懒得好好编。
谢景衍慢条斯理地夹起虾饺,神情惬意。
沈婉看得心头火起,可瞥见他眼下淡淡的青影,那 ** 气又莫名泄了下去。
早膳毕,谢景衍去了书房。
沈婉正打算去园中采些鲜花插瓶,却见小丫鬟匆匆进来禀报:“王妃,宫里传来消息,皇上己下旨将忠国公府傅大姑娘赐婚晋王为平妻,位份与二姑奶奶同等。
日后谁先诞下子嗣,世子之位便归谁。”
傅姝得晋王正妃之位,与沈莺平起平坐,本在预料之中。
但这道圣旨选在此时颁下,无异于往沈莺及二房众人心口扎刀。
为保沈莺的地位,他们算计沈婉兄长不成,反赔上沈沥性命,最终落得一场空,实在令人痛快。
虽说是皇上下旨,背后必是宋皇后与晋王之意。
他们如此不顾二房与沈莺颜面,想来己对这家人失望至极,不愿再为他们开罪忠国公。
傅姝嫁入晋王府,定然冲着世子之位。
沈莺为保地位己折损沈蓉、沈沥两人,必会争到底。
这两人同处一个屋檐下,晋王府往后怕是难得安宁,少不了好戏连台。
沈婉唇角微扬,己开始期待。
沈沥葬于马蹄之下,老夫人当日便病倒。
得知宋皇后与晋王予傅姝平妻之位,更是急火攻心,再度昏厥。
老夫人病重的消息传到凌王府,沈婉听了只当未闻。
她不在乎老夫人死活——不,她在乎的是老夫人受的折磨够不够。
沈沥三日后下葬。
沈镜特意嘱咐沈婉与谢景衍不必回府送葬。
沈婉依言未归,谢景衍自然更不会去。
海棠回了趟平阳侯府,回来禀道:“听府里丫鬟说,二太太这几日哭晕好几回,二老爷憔悴不堪,老夫人受不住打击,至今粒米未进。”
沈婉从不会对二房与老夫人的遭遇心生怜悯——算计旁人骨肉时毫不手软,待到自家儿子没了,才尝到天崩地裂的滋味,这本就是他们该受的。
海棠又低声禀报:“世子爷那块传家的玉佩,被二太太亲手砸碎了。”
沈婉眉心微蹙:“怎么回事?”
“今日二少爷出殡前,兵部尚书李大人押着自家三公子来到灵堂,一脚将人踹跪在地,向侯府赔罪,并送还了世子爷的玉佩。”
海棠语速轻缓,却字字清晰,“世子爷正要伸手去接,二太太却像疯了一般从李尚书手中夺过玉佩,狠狠摔在了地上。”
沈婉眸光渐冷。
她心里明白,二太太想砸的何止是玉佩,分明是冲着她长兄沈渡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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