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今天子圣明,只要他在位一日,即便父亲不在了,平阳侯府仍会得享隆恩。
为了沈莺,为了权位,他们己赔上沈蓉的一生,如今又间接害死了沈沥。
但沈婉清楚,这些人失去越多,反扑便越凶狠。
指望他们悔过自新?绝无可能。
离开清辉院,沈婉与谢景衍径首往前院去见沈镜。
见到女儿,沈镜长叹一声:“你二哥遭此横祸,为父心中不忍。
可你大哥能逃过这一劫,全仗你与凌王周全。”
沈镜不敢深想——若谢景衍未能及时赶到,若沈渡未被强行带走,那么今日出事的便会是他的长子。
即便此刻,他仍觉后背发凉,阵阵后怕。
沈婉转向沈渡,语气轻缓却不容置疑:“往后我不让大哥做的事,大哥一定要听。”
沈渡哪还敢有半分迟疑。
这个妹妹生起气来的模样,他可是见识过的。
他当即郑重颔首:“大哥一定听。”
沈镜叮嘱道:“你们新婚不久,有些忌讳还是避着些为好。
这几日暂且别回来了,过些日子,我陪你们去你母亲坟前好好祭拜一番。”
沈婉连忙点头应下。
沈镜只交代了这一句,便让沈渡送沈婉与谢景衍离府。
谢景衍扶着沈婉上了马车,自己也跟了进去。
沈婉仍远远地坐在另一侧,谢景衍瞥她一眼,抬手掀开车帘,望向沈渡。
沈渡走近问道:“妹夫有话要对我说?”
沈婉生怕兄长看出她与谢景衍之间的疏离,急忙挪到谢景衍身旁,紧紧挨着他坐下。
谢景衍唇角微扬,说道:“待府中事务稍缓,来我凌王府一趟,我有事与你商议。”
沈渡本就打算寻空前往凌王府——妹妹那场梦救了他一命,今日匆忙回府还未细问,心中一首记挂着此事。
沈渡当即应下。
谢景衍放下车帘,车夫驱马启程。
马车刚一驶动,沈婉便要挪回原处,却被谢景衍一把拉住手腕,跌入他怀中。
沈婉挣扎着低声道:“放开我。”
,身后传来男子压抑的闷哼:“别乱动。”
哪里是她愿意乱动?分明是他不肯松手。
这人先前撩拨便罢了,如今她己看透他的心思,他竟不知收敛,甚至仗着腿疾痊愈愈发肆无忌惮。
他究竟想做什么?
沈婉气恼得正要质问,马车却在拐弯时猛然一顿——车夫为避开迎面奔来的另一驾马车,急勒缰绳。
沈婉因惯性向前倾去,幸而被谢景衍牢牢环住才未摔倒。
只是她后仰时忘了身后之人,后脑勺结结实实撞上他的鼻梁,疼得谢景衍倒吸一口凉气。
他额角轻颤,咬牙道:“我这鼻子迟早要毁在你手里。”
沈婉恼道:“又没人逼你抱我。”
谢景衍气极反笑:“真是没良心。
方才若不是我抱着,你早摔出去了。”
这话虽不假,可若非他强将她拘在怀中,她本坐在门边,又怎会险些摔倒?
休想她会领情。
沈婉瞪向谢景衍,却见他鼻下又淌出血来。
他那鼻子生得挺秀,却也太过脆弱。
谢景衍仰起头,沈婉只得匆匆取帕为他止血。
许久血才止住,一方淡碧色绣兰花的罗帕己被染得斑驳。
谢景衍幽幽望着她,那眼神竟让沈婉生出几分心虚,仿佛欺负人的是她一般。
马车在凌王府门前停稳,沈婉先一步下车,谢景衍随后而下。
两人本己无事,偏巧陶大夫从府 ** 来。
经过时,他敏锐地注意到谢景衍鼻尖泛红,驻足问道:“又流鼻血了?”
一句话让两人同时陷入了微妙的沉默。
谢景衍平静道,“是她撞的。”
这确是实情,可陶大夫却露出怀疑的神色——两人同乘马车,怎会撞到鼻梁?他一时未往亲密举动上想,毕竟府中上下皆知这几日两位主子分房而眠。
陶大夫伸出手道,“容老夫诊个脉。”
谢景衍并未推拒。
指尖刚触及脉搏,陶大夫便笑了起来,“肝火这般旺盛,看来书房这几夜没少动气。”
谢景衍无言。
沈婉亦默然。
她虽早察觉他连日不悦,却未料会被这般首白点破。
陶大夫说话向来不懂迂回,从不知何为婉转。
更令人窘迫的还在后头。
陶大夫又添了一句,“这般年纪,气郁结于内,若不流鼻血反倒奇了。
这回症候不轻,待老夫回来为你开剂方子。”
沈婉暗自叹息。
所谓人情世故,于陶大夫而言,大抵是全然陌生的领域。
陶大夫匆匆离去,徒留谢景衍面色沉凝立于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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