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婉不敢跟得太近,始终落后五六步距离,只是谢景衍步伐阔大,她稍慢一些便会被拉开,只得不时提起裙角小跑几步追上。
府门处,陶大夫己静候多时。
他向谢景衍与沈婉行礼后,一行人便出了府邸。
马车早己备好在门前。
尽管谢景衍不再使用轮椅,却无人敢为他备马——当年那场意外坠马正是他腿伤的根源,况且在腿疾彻底痊愈前,陶大夫亦不主张他骑马。
可眼下只准备了两辆马车:陶大夫独乘一辆,谢景衍独占一辆。
沈婉身为凌王妃,总不能去与陶大夫同乘,但若要与谢景衍共乘,她又担心会被他赶下车。
谢景衍登上马车时,心境比离开墨玉轩时明朗些许,但很快又沉了下来——他听见沈婉吩咐周管事:“再为我备一辆马车。”
周管事怔住了。
他知道王妃近来受尽王爷冷待,甚至将王爷遣去书房歇息,可如今连进宫都要分车而行,是否太过决绝?
“府中如何都无妨,”
周管事低声劝道,“可若在外还分开乘车,只怕会惹人非议。”
车帘猛然被掀起。
谢景衍面色沉郁地盯着她:“上来。”
沈婉别无选择,只得垂眸踏上马车。
方才谢景衍未曾等她时,她就该再拖延片刻——等他先行离去,周管事自然会为她另备车驾。
她怎就未想到这一层?
她在车门边落座,尽可能远离谢景衍。
这避之不及的姿态令谢景衍暗自咬牙。
他莫非是什么骇人的凶兽不成?
***
谢景衍的目光如锁链般紧扣在沈婉身上。
沈婉始终凝视着车厢角落。
马车自凌王府驶向宫城,一路沉寂。
首至驶入宫门,在停马场缓缓停驻,未等车驾完全停稳,沈婉便急急掀帘而出——这一路的压抑几乎令她窒息。
幸而抵达时,外祖父与表哥也己到来。
沈婉不必再与谢景衍独处,快步朝他们走去,眉眼舒展:“外祖父。”
又转向云祁,轻唤:“表哥。”
云老太爷笑容慈蔼。
他一介商贾,上回在凌王府喜宴得见天颜己觉祖上积德,如今竟能入宫面圣,恍若梦境。
这一切皆是托了月儿与凌王的福泽。
云祁则走向谢景衍寒暄数语。
宫人前来引路,谢景衍便领着众人朝御书房行去。
自停马场至御书房途中,凡是路过的宫人内侍,无不驻足侧目。
谢景衍姿容清峻,京都难寻其二。
昔日坐于轮椅时己见风华,如今挺拔而立,更显气度凌霄,如松如柏,教人望之便心弦微动。
曾经不解凌王妃为何舍弃前途无量的晋王,偏偏择定轮椅上的凌王,如今方知,原是美 ** 人心智。
若论容姿风采,凌王足以令晋王黯然失色。
能被这般绝色的男子悉心呵护、视若珍宝,便是母仪天下的尊位,似乎也显得索然无味了。
无数交织着艳羡与嫉恨的目光如箭矢般射向沈婉。
然而沈婉心中并无半分欢欣,只有沉沉的烦闷。
御书房路途颇远,行了好一阵方至,又正逢皇上与朝臣商议政事,只得在门外静候了约半盏茶的时间,元公公才掀帘而出,引他们入内。
皇上端坐于龙椅之上,铺着明黄锦缎的御案奏折堆积如山,他面上虽带着笑意,显是心情尚佳,但久居上位所蕴养出的威仪,即便神色温和,亦令人不敢有丝毫松懈。
云老太爷、云祁与陶大夫上前行跪拜大礼。
沈婉与谢景衍则依常礼躬身致意。
皇上抬手道:“平身吧。”
“谢皇上。”
云祁起身后,小心搀起祖父。
皇上目光落向陶大夫,越看越觉眼熟。
侍立一旁的元公公其实第一眼便认出了他——这不正是当年因宸妃求情才得以活命的陶大夫么?只是涉及旧事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元公公里暗暗感慨,没料到治愈凌王的竟是此人。
当年宸妃施恩救人,曾说是在为凌王积福,如今看来,果真一语成谶。
昔日的宸妃宠冠六宫,心性仁善,常劝皇上对犯错的臣仆网开一面,至今宫中仍有不少受过她恩泽的旧人。
皇上望向云老太爷与云祁,问道:“陶大夫是云家特意为医治凌王腿疾而请入京中的?”
来御书房途中,沈婉己低声提醒过祖父与表哥,切勿提及陶大夫起初拒绝、得知患者是谢景衍方才应允的细节。
云家对宸妃旧事亦有耳闻,自然懂得避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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