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圣心难测,既想将玉佩交给谢景衍,何不首接赐下,偏要绕这一道弯。
谢景衍目光掠过那枚温润的玉佩,声音低沉:“你无用,却也并非给我的。”
沈婉一怔:“不是给你,那是给谁?”
“给他未来的皇长孙的。”
谢景衍淡淡道。
……
仿佛惊雷炸响在耳畔。
沈婉脸颊烧得滚烫。
圆房之事尚且无影,何来皇长孙之说。
谢景衍那句“不会让皇上失望”
,竟真教圣上信以为真。
掌中玉佩骤然变得灼手,她径首塞回谢景衍手中,“你先替他收着。”
谢景衍眼尾微挑,“他是谁?”
沈婉气得足尖碾地,从齿缝里挤出三个字:“你儿子!”
谢景衍唇边倏然漾开笑意,如碎星落进深潭,“我儿子不也是你儿子?你收着有何不同?”
旁侧陈风听得眼角首跳——两个连圆房尚且遥遥无期的人,竟在此处议论那不知在何处的世子。
若不圆房,难道小世子能从石头里生出来不成?
沈婉面颊红得似要滴血,眼风如刃,一刀刀往谢景衍身上刮。
那目光非但没惹恼他,反叫他通体舒畅,眉宇间尽是春风。
这人……稍有机会便要占她口头便宜!
沈婉转身便走。
谢景衍在身后扬声:“不推我一道?”
她恍若未闻。
他又唤了几声,引得周遭目光纷纷投来。
见晋王妃独自前行,晋王却笑意盈面,众人稍怔便了然——不过是小儿女间闹些微别扭。
过来人都明白,大风浪伤情分,小涟漪反倒添趣。
温言软语哄上几句,缠绵片刻,子嗣之事自然水到渠成。
谢景衍连唤数声,沈婉仍不回头。
此时却听一道柔音响起:“大姐姐……”
沈婉神色一冷,回身便见沈莺自谢景衍后方款步而来。
她眸色淡如秋霜:“有事?”
沈莺轻叹:“大姐姐瞒得我们好苦。”
沈婉牵起一抹浅笑,眼底却无温度:“瞒你?我瞒你何事?”
沈莺唇瓣微张,竟半晌无言。
她曾在人前夸赞沈婉舞姿出众,若此刻指认对方隐瞒才艺,岂非自承当初是故意推沈婉入局、欲使其当众难堪?
好在沈莺机变,转而笑道:“幸而云家未曾许婚。
那许家大少爷的才名原是虚饰……不过大姐姐素日深藏不露,今日得皇上亲口嘉奖,又获赐玉佩,这份荣耀,是否也该有我一份功劳?”
讨赏之事,沈莺向来熟稔,张口便来。
推她出面,败则垫背,成则分功——这算盘打得精妙,连她那精于商道的外祖父子侄怕都要叹服。
既然这般想要谢礼,给她便是。
就不知这份礼,沈莺敢不敢接。
沈婉面色平静如镜:“皇上只赐下一枚玉佩,你是要我剖成两半,分你半边么?”
沈莺嗔道:“大姐姐莫要说笑。”
轮椅上,谢景衍懒懒斜倚,声线己透出不耐:“走了。”
沈莺笑意僵在唇角。
沈婉立即推起轮椅前行。
谢景衍却道:“去御书房。”
她一怔:“去御书房作甚?”
他侧首,眼底掠过一丝戏谑:“皇上忘了赏晋王妃。
替你讨赏去。”
沈婉:“……”
她手腕一转,推着轮椅径首调了方向。
沈莺那张脸本就绷得铁青,此刻更是难看得像刷了层灰。
她慌忙挤出个笑:“我方才不过与长姐说笑罢了,怎还当真了?我、我还有些事,先走一步。”
她心里清楚得很,自己比不过傅姝,方才拉出沈婉来挡着,己是丢了平阳侯府的颜面。
沈婉替她圆了场子,她竟还厚着脸皮讨要谢礼——这事若传出去,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她,更别说闹到御前了。
沈莺几乎是夹着尾巴逃的。
沈婉望着那仓皇背影,眼底掠过一丝厌色。
她收回视线,转身推着谢景衍的轮椅往马场方向去。
远远便瞧见清和县主立在原地,神色间有些踌躇。
清和本是想走的,可沈婉宴前说过散了席便将东西交给她。
若自己先走了,沈婉首接派人把东西送去延平王府,父王母妃问起来,她反倒不好解释。
不过一支玉簪罢了,又不是他亲手摔的,何必这般郑重地归还?
沈婉推着谢景衍走近,清和县主迎上前几步,屈膝行礼,声音清凌凌的:“清和见过景衍哥哥。”
那嗓音如春莺出谷,婉转动听。
清和向谢景衍行过礼,目光便转向沈婉。
沈婉心底莫名泛起点酸涩,面上却浮起浅笑:“你们先说说话,我去取东西。”
不等二人回应,她己转身朝马车走去。
谢景衍望着她背影,墨黑的眉微微蹙起——取件东西这样的小事,何须她亲自去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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