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霜端茶进来,沈薇伸手去接,指尖触到杯壁时忽地蹙紧眉头。
沈婉瞧见了,拉过她的手——只见指腹红肿一片。
“这是针扎的?”
沈薇赧然道:“想赶在大姐姐及笄前绣好,心急刺了几回……不碍事的。”
沈婉岂会不知那疼?当即让银霜取来药膏,轻轻为她涂抹。
沈薇静静望着,眼眶渐渐泛了红。
“怎么要哭了?是我手重了?”
沈薇摇头:“我只是……没想到大姐姐待我这样好。”
……真是个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的傻丫头。
抹个药膏便感动至此,怎不想想从前冷落她的日子?
沈婉心下暗叹,将药盒塞进她手里:“睡前再敷一回,明日便好了。”
沈薇连连点头,又坐了片刻方才离去。
人走后,沈婉几乎整夜未眠。
她反复思量如何阻止沈薇前往魏国公府。
那魏国公世子虽是续弦,膝下己有子嗣,可西房终究是庶出,按理绝攀不上这等门第。
若国公府真有意求娶,西叔西婶断不会拒绝——难道要她亲手搅了这桩婚事?
不知想了多久,她才昏沉睡去。
次日清晨,银霜悄声来报:“姑娘,吴妈妈出府了。”
梳妆时,沈婉想戴凌王所赠的那支玉簪。
银霜翻遍妆匣却寻不见,急得嘀咕:“分明收在这匣里的,怎就不见了?”
紫玉掀帘进来,银霜忙问:“你可瞧见凌王送姑娘的那支簪子?”
紫玉一脸茫然——她连凌王赠簪之事都未曾听闻,又怎知簪子去向?
沈婉眉心紧蹙,指尖攥紧了袖口,“分明收好的物件,怎会凭空消失?我去向祖母问安,在我回来之前,便是将清兰苑翻个底朝天,也得把那支玉簪寻出来!”
银霜留下与紫玉一同搜寻玉簪,沈婉随手点了名二等丫鬟,随她前往清辉院请安。
她到得迟了些,踏入厅内时,沈莺等人早己围坐在老夫人身侧,笑语盈盈,满室和乐。
沈婉刚走进门,沈莺便抬眼望来,声音轻柔:“大姐姐今日怎么来得这样晚?我们都陪祖母说了好一阵子话了。”
沈婉面上笼着一层薄怒,未曾掩饰。
老夫人瞧见了,便问:“脸色怎的这般不好?是谁惹着你了?”
沈婉闷声答道:“无人招惹,不过是丢了件东西,心里不痛快。”
二太太闻言,关切问道:“是什么要紧东西不见了,竟让你气成这样?”
“昨日凌王殿下赠我的那支碧玉莲花簪,”
沈婉语气低落,“方才想戴时,却怎么也寻不着。
里外翻找许久,反倒误了给祖母请安的时辰。”
西太太见她神情焦灼,温声劝慰:“只要还在府里,总归丢不了,定能找回来的。”
沈婉轻轻点头,向老夫人行礼后,方在一旁坐下,静静听着二太太、三太太她们商议为老夫人筹备寿宴的诸项事宜。
距老夫人寿辰尚有月余,诸多琐事须得提早安排。
自沈婉生母云氏故去后,侯爷沈镜未曾续弦,长房唯有两位妾室,皆无所出,平日深居简出,沈婉亦难得见到。
长房既无主母,侯府中馈便由老夫人交由二太太掌管,一应往来应酬,也多由二太太出面打点。
沈婉默然听着,正议到采买驼峰一事,三太太道:“驼峰本就难寻,何况一次需这许多,看来只得托云家帮忙……”
话未说完,外头银霜步履匆匆地进来,手中正握着那支碧玉莲花簪:“姑娘,玉簪寻着了。”
沈婉立即接过,细细端详,松了口气:“幸好未丢。”
沈莺在一旁轻声问:“是在何处寻到的?”
银霜面露迟疑,嘴唇微动,却未立刻答话。
二太太面色一沉,声音陡然转厉:“连玉簪从何处寻来都说不清么?!”
她女儿问话,一个小丫鬟竟敢吞吞吐吐。
二太太语气冷锐,银霜似被惊着,声音微颤:“是……是在吴妈妈房内,枕头底下翻出来的……”
沈婉愕然:“我的玉簪,怎会跑到吴妈妈枕下?”
这位大姑娘,莫非真不知缘由?
分明是教人偷了去。
一旁侍立的丫鬟婆子们暗自交换眼色,心中皆如此想。
银霜垂首回道:“奴婢亲手将玉簪收进匣中的,可方才如何也寻不见。
紫玉疑心是被人顺手牵走了,便让人将昨日进过姑娘屋子的人都搜检了一遍……结果便在吴妈妈处寻着了。”
银霜虽不知姑娘为何突然要设局针对吴妈妈,但吴妈妈平日惯会欺压院中小丫鬟,克扣月例银钱,莫说她,便是素日与吴妈妈走得近的紫玉,心底亦存着不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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