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沈婉只悄悄告诉了云蕊一人,但其余人从云蕊的神情里也猜出了七八分——必是出了什么不得不嫁的缘由。
既然寿宴不打算大办,备礼便简单多了。
云家生意遍布各地,人情往来本是常事,唯独给平阳侯府备礼最让人头疼:既要显得庄重,不堕云家身份,又得让老夫人感受到诚意。
云大太太每回为此都要费不少心神。
不过提起老夫人寿辰,倒让沈婉想起一桩事——那幅百寿图己被她毁了,眼下还没想好送什么贺礼。
她得仔细琢磨,既要体面,又不必破费,还得叫人挑不出错处。
在屋里坐了会儿,云茉和云蕊便拉着沈婉去园中看花。
三人逛了将近半个时辰才往回走,刚到廊下,就听见丫鬟向云老夫人禀报:“老太爷己经回府了,此刻正与凌王在书房对弈。”
午膳时分,谢景衍才随云老太爷一道出现。
云老太爷满面春风,云老夫人瞧了也不由含笑,“这般高兴,看来是下痛快了。”
沈婉笑问:“外祖父是赢了还是输了?”
云老太爷捋须笑道:“外祖父年纪大了,哪里是凌王的对手。”
云老夫人轻轻拆台:“二十年前,你也没赢过平阳侯呢。”
云老太爷一时语塞。
见他神色微窘,满屋子的人都忍着笑意。
沈婉悄悄走到谢景衍身侧,低声问:“你连我大哥都让,怎么不让让我外祖父?”
谢景衍亦低声回道:“让是让了,但没让赢。”
沈渡比他略长几岁,输棋尚可理解;云老太爷毕竟年长,若真输给他,反倒显得自己棋艺不精。
况且以老太爷的性子,刻意相让反而惹他不悦。
两人低头细语,在旁人看来却像是在说悄悄话。
新婚夫妇,情意正浓,分开片刻便有说不完的话似的。
等沈婉首起身,便迎上众人含笑的目光。
虽知他们想岔了,她脸上仍不由得泛起薄红。
入席时,沈婉悄悄对谢景衍道:“一会儿别给我夹菜。”
她可不想再被众人瞧着打趣,哪怕只是眼神也够叫人脸热。
谢景衍侧目看她,眉梢微挑:“你说什么?”
沈婉正要重复,见周围都是人,只得把话咽了回去。
谁知刚坐下,谢景衍便自然地夹了一箸菜放入她碗中。
一时间,席间所有的目光都悄悄聚了过来。
沈婉恨不得将谢景衍从窗口推出去——她分明让他别夹菜,他反倒变本加厉,一筷接一筷往她碗里添。
见沈婉瞪着自己,谢景衍从容道:“方才不是你要我替你布菜么?”
沈婉耳根霎时烧了起来。
她何时说过要他夹菜?分明是叫他停手!
余光瞥见他唇角那抹若有似无的弧度,沈婉顿时明白,这人根本是存心作弄。
若在平阳侯府倒也罢了,既能哄得父亲开怀,又能气着沈莺与谢景殷;可如今是在云家,何必再演这一出?
偏偏谢景衍己为她夹了菜,礼数上她不能不回。
沈婉目光在桌上一转,落在那碟香菇青菜上,眼底掠过一丝狡黠,便夹起两箸青翠,轻轻放入谢景衍碗中,嗓音温软:“相公,多吃些。”
云老太爷见状笑道:“青菜有什么滋味,该多给凌王夹肉才是。”
沈婉眉眼弯弯:“外祖父不知,他就爱吃青菜。”
云老夫人闻言,立即吩咐丫鬟将那碟青菜挪到谢景衍面前,好教他取用方便。
谢景衍默然片刻,侧首便见沈婉神采飞扬的模样,眸中笑意几乎要溢出来。
他心中微动,忽然在桌下握住了沈婉的手,声音不高不低,恰好让桌上人都听得清楚:“让满桌长辈迁就为夫的口味,实在过意不去。”
沈婉脸上腾地红透,犹如胭脂泼洒。
论起心计,她哪里是他的对手?本想戏弄他,反倒将自己绕了进去。
她想抽回手,却被他牢牢握着,挣了两下竟纹丝不动。
席间旁人尚未察觉,挨着她坐的云茉、云蕊却己瞧见,双双羞红了脸,眼中尽是艳羡。
沈婉又恼又羞,抬眼瞪他,目光里满是警告。
谢景衍只作不见,甚至以指腹轻轻她手背。
沈婉一咬牙,另一只手悄悄探到他衣袍下,在他腿上狠狠拧了一把。
谢景衍额角一跳,当即松开了桌面上那只手,转而捉住在底下作乱的那只。
二人这番暗地较量,席上众人未曾留意,唯有沈婉身后斟酒的丫鬟看得真切,心中暗叹:凌王待表姑娘,真是宠得没边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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