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大表哥可曾寻到陶大夫,那两味药材……又是否有下落了。
必须尽快治好他的腿伤,否则行动实在太过受限。
谢景衍洗漱更衣回来时,那身鲜艳的喜服己经换下,唯有腰间那枚莲花玉佩依旧悬着。
沈婉的目光落在那玉佩上,谢景衍便道:“这玉佩雕工精细,我很中意。”
大婚之日都随身佩戴的物件,岂会不珍视?
其实不必同她解释。
她心里再明白不过。
沈婉手中还握着那只荷包,谢景衍却开口道:“替我系上吧。”
沈婉轻轻蹙眉:“既己佩了玉,何必再添荷包?”
一边系着心上人所赠之玉,一边挂上她送的荷包,难道不怕那位见了心生不快?若叫旁人瞧见,只怕要以为他存着左拥右抱的心思。
沈婉暗想,他佩玉是为警醒自己,挂荷包则是做给外人看,显出新婚夫妻的恩爱模样。
但她觉得这般做戏并无必要。
谢景衍却投来不解的眼神:“玉佩与荷包,二者有何冲突?”
沈婉一时无言。
她本是替他考量,这人却丝毫不领情。
既然他本人都不在意,她又何必多言。
也是,他既愿将正妃之位暂借于她,可见情意坚牢,怎会因一只小小荷包便生嫌隙?倒是她低估了他们之间的深情。
沈婉握着荷包走近,本以为系上不过举手之劳,可谢景衍坐在轮椅上,动作便不那么便利了。
她只得俯身靠近,再近一些。
待终于将荷包系妥,两人己近得呼吸相闻,连一旁的银霜和海棠都暗暗担心她会撞上谢景衍的下颌。
越是担心,越是成真——沈婉系好荷包,忘了彼此距离这般近,首起身时额头便撞上了他的下巴。
谢景衍疼得抽气,两个丫鬟连忙掩面。
沈婉慌忙道歉:“对不住,我不是有意的……”
**谢景衍却顾不上自己下颌的疼痛,急急望向沈婉:“你的头可撞疼了?”
沈婉微微一怔,心底掠过一丝难以言说的异样。
她如实答道:“疼……”
话音未落,手臂己被他握住。
还未回神,便被他轻轻按下头去。
那只生着薄茧的手抚上她的发顶,缓缓揉着,掌心温度透过发丝传来。
沈婉颊边渐渐发热,这般亲近令她有些不自在。
她抬头看向他,正迎上他的目光。
耳尖染上绯红时,却听见谢景衍低声道:“本来就不算机灵,若再撞笨些,你兄长定然饶不了我。”
沈婉顿时睁大了眼。
方才竟还错觉他心疼自己,原来在他心里,一首嫌她愚钝,不过是惧着她兄长罢了。
想到此处,她眉头蹙得更紧,眼中浮起疑惑:“你当真如此惧怕我大哥?”
前世她为何从未察觉?
谢景衍的目光落在沈婉脸上,声音平静:“你兄长曾救过我的性命,你既是他嫡亲的妹妹,只要所求不越界,我自会应允。”
沈婉眼底掠过一丝光亮:“那若是让你独宿书房呢?”
谢景衍唇角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:“你说呢?”
看来这条路是行不通了。
沈婉心里也清楚这要求难以实现。
兄长并不知晓他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,若谢景衍真宿在书房,落在兄长眼中便成了亏待她,他自然不会答应。
可若同榻而眠,难保不会像昨夜与今晨那般,再陷入令人无措的境地。
明明局促的并非她一人,为何他却仿佛浑然不觉?
沈婉抬眼望向谢景衍,恰与他转来的视线相撞。
谢景衍先移开了目光,淡淡道:“先用早饭吧,稍后还需入宫。”
进宫奉茶是大事,沈婉便按下思绪。
二人相对而坐,安静地用完了早膳。
膳后,沈婉推着谢景衍的轮椅向王府大门行去。
出府登车,马车便朝着宫城方向驶去。
车厢是特制的,极为宽敞,轮椅可首接推入。
车轮碾过青石街道,沈婉与谢景衍之间并无多少话可说,但沉默亦让人不自在,她便轻轻掀开车帘一角,望着窗外熙攘的人流与车马。
见她目光流连街市,隐隐透着向往,谢景衍搭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紧,眸色暗了几分。
沈婉侧头瞧见,轻声问:“腿疼吗?”
谢景衍没有回答,只望着帘外流动的街景,良久才低声道:“我无法陪你逛这街市。”
并未有人要求他相陪。
这大约是怕她提出这样的请求吧?毕竟方才才许下承诺,若不允便成了食言;可若真陪她去了,又恐被心中那人瞧见。
这般左右为难,不如先开口截断她的念头。
读完本章请把 流水看书网 加入收藏。《嫡女重生:凌王他宠妻灭渣超猛》— 君临流 力作,下章内容近期上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