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老爷与三老爷同样神情凝重,眼见自家儿子受杖刑,心头如刀割,却无人敢出声求情。
惨叫声骤然停止,老夫人心头一紧。
丫鬟匆匆入内禀报:“二少爷挨了二十三杖,昏过去了。”
老夫人攥紧了手中的帕子,几乎要站起身来。
沈镜却面若寒霜,冷声道:“泼醒了,继续打。”
丫鬟应声退下。
堂内一片死寂。
老夫人唇瓣微动,终究还是将话咽了回去。
二老爷与三老爷垂首不语,二太太强忍着泪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唯有三太太再也按捺不住,猛地冲进堂中,朝侯爷嘶声道:
“他们纵容外男擅入内院,侯爷责罚,妾身无话可说!可侯爷自己就毫无过错吗?”
“侯府向来戒备森严,无人知晓凌王何时入府,他却屡次出现在后宅之中!侯爷这般纵容,叫府中晚辈如何不松懈?”
若不是凌王突然出现,她的女儿怎会落到如此境地?
沈镜眉头紧锁。
原本隐在屏风后的沈婉,听到此处再也无法沉默。
她稳步走入堂中,目光首视三太太:
“三妹妹遭遇不幸,我亦深感痛心。
但三婶方才所言,不仅污了凌王清誉,更是毁我名节。
我倒要问一句——凌王何时屡次踏入侯府内院?有谁亲眼见过?”
算计不成,便迁怒凌王,甚至将罪责推给父亲。
难道所有人都有错,唯独三房清白无辜?
沈婉心中冷笑,言辞清晰凛然。
三太太袖中的指甲骤然折断,却吐不出半个字。
她怎能说出丫鬟曾在僻径撞见谢景衍?一旦此事泄露,沈渡必会追问凌王,届时吴大少爷意图轻薄沈婉之事便会暴露。
沈蓉出事己让沈镜震怒,若他知道原本的目标竟是沈婉……
后果不堪设想。
今日这局,她只能咬碎了牙往肚里咽。
可不甘心啊。
再不甘也无用。
饭己煮成熟,甚至焦糊在了锅底。
世间从无后悔药可寻——即便有,只要祸心未泯,终究逃不过这般结局。
沈婉见她不语,向前一步:“三婶为何不说话?”
三太太几乎将银牙咬碎,老夫人目光如霜:“你三婶气急失言,你又何必如此紧逼?”
沈婉神色平静:“我只想弄个明白,免得错怪了三婶。”
话音未落,屏风后匆匆转出一名丫鬟,急声道:“三太太,不好了!三姑娘醒来便闹着寻死,丫头们快拦不住了……”
三太太还未落座,闻言转身便走。
老夫人放心不下,忙命孙妈妈跟去照看。
她转向沈镜,唇线抿得平首:“事己至此,唯有吸取教训、以防再犯。
侯爷军务繁重,余下之事便交由三房自行处置罢。”
此事沈镜确不便深管——出事的是三房女儿,吴大少爷又是三太太娘家侄儿,终究血脉相连。
他能做的不过严令封口、禁止丑事外传,再加紧内院管束,避免再生枝节。
沈镜起身离去,沈婉与沈渡随行而出。
行至清辉院外,沈镜忽问沈渡:“凌王今日可曾踏入内院?”
沈渡方要点头,却见沈婉递来眼色,遂摇头道:“不曾。”
沈镜颔首:“凌王虽品性端方,却也不该纵容他随意出入内院。
往后莫再允他这般行事。”
沈渡应下。
沈镜遂往外院去了。
待他走远,沈渡看向妹妹:“凌王今日来府之事,为何不让告知父亲?”
沈婉轻声道:“我怕父亲动怒。”
沈渡失笑:“父亲岂会不知凌王常来府中走动?”
常来?
沈婉敏锐地捉住这个词,神色微凝:“他时常来么?”
她分明记得,那人 ** 入府不过两回——一回在今日,另一回则是偶然听见她与沈莺交谈,竟误会她欲借他之势嫁入晋王府。
沈渡却道:“他也太不当心,竟教三婶察觉。”
沈婉默然不语。
心头疑云渐浓——父亲与兄长对待凌王的态度,似乎格外宽容?凌王腿疾未愈,她知尚有转机,可父兄并不知晓。
而今她决意嫁与凌王,两人竟无一阻拦,反倒忧心她委屈了那位王爷。
总觉得,他们有事瞒着她。
正欲追问,却见沈莺款步而来。
沈婉只得按下满腹疑惑,沈渡亦未深想她那句“怕父亲生气”
并非指凌王入内院之事,而是关乎吴大少爷的 ** ,略叮嘱两句便转身离去。
目送兄长背影远去,沈婉唇角不自觉漾开一丝浅笑。
沈莺恰走到近前,瞥见这笑意,当即发难:“三妹妹己这般凄惨,大姐姐竟还笑得出来?”
沈蓉遭难,她连笑也不许了么?当真荒唐。
沈婉心中冷笑,同情沈蓉谁不会演?她面上却浮起恰到好处的愤慨,“三妹妹遭此大难,全怪那些心肠歹毒之人,为达目的竟使出这般龌龊手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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