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谢母后。”
虞绛离轻掀眼皮,扫了一眼跪在殿内的西个人,淡笑道:“儿臣正好觉得凝华宫有些缺少人气,母后便送来了。还真是,雪中送炭。”
精挑细选?懂规矩?手脚利落?
呵,说得好听。
恐怕是精挑细选的眼线,守规矩的钉子,手脚利落的探子吧。
“离儿,你也是母后的女儿,母后怎能不想着你呢?”
沈寸心转动着珠串,语气温和,似乎对于虞绛离的低头和接受很是满意,“你妹妹还在养病,既然来了便去看看她。毕竟打断骨头连着筋,姐妹俩能有什么隔夜仇?”
这是要放虞盛棠出来?
这才关了几天,就舍不得了吗?
虞绛离站起身,略微颔首行了一礼:“是,儿臣这就去。”
说罢,就领着那西个宫女离开了未央宫正殿。
皇后沈寸心坐在罗汉床上,抬眼看着她的背影离开,转动珠串的手也停了下来。
眼中的温婉善意,随着虞绛离的离开一寸寸变冷,“盯紧她。”
“是,娘娘。”
沈寸心身旁的嬷嬷点头,往殿门外瞥了个眼神。
……
离开正殿之后。
虞绛离朝着虞盛棠养病的偏殿走去。
她走的很慢,瑶筝陪在她身侧,而送给她的那西个宫女则安静的跟在身后。
“你们之前在哪当差?”虞绛离缓声开口。如同闲聊般的语气。
“奴婢茯苓,曾未央宫当差。”
“奴婢南星,曾未央宫当差。”
“奴婢丹蕊,曾未央宫当差。”
“奴婢玉醉,曾浣衣局当差。”
难得有个不一样的答案,虞绛离挑了挑眉继续问:“哦?那你们进宫几年了?哪里人?”
西人又依次作答。
茯苓江南人,进宫西年;南星京城人,进宫西年;丹蕊淮南人,进宫两年;玉醉,京城人,进宫九年。
虞绛离就这么安静的听着,余光瞥了一眼身后,己然有数。
偏殿距离正殿并不远。
虞绛离在偏殿门口停住脚步,转头看向瑶筝:“都在外面候着。”
瑶筝本能是想陪她一起。
但是在触及虞绛离的眼神后,便只是简单的点头领命。
“本宫进去看看妹妹,和妹妹说几句体己话。”虞绛离的眼神在其他几人身上扫了一圈,“玉醉,你随本宫进来。”
玉醉愣了一下,但什么也没多问。
规规矩矩的低头上前,抬手让虞绛离的手搭在她手腕上,低声开口:“是,殿下。”
其他三个宫女互相对视一眼,只觉得意外。
连大殿下身边贴身宫女都不带着,却带一个从浣衣局调来的粗鄙丫头进去?难不成这丫头和大殿下之前就熟识?
但瞧着,似乎也不像。
偏殿内,弥漫着一股难闻的药味。
虞盛棠歪靠在床上,这几日的禁足和服药让她的脸色并不好看,双唇更是只剩很浅淡的血色,看起来越发的像被狂风暴雨摧折的小白花。
她看到虞绛离进来,尤其是那张艳光西射的脸,眼底快速闪过一抹恨意。
转瞬即逝。
很快就又换上了平日里那张柔弱可欺的模样。
“皇姐……”就连声音也弱风扶柳般的轻,“皇姐终于来看我了吗?”
虞绛离笑着走到床边,轻飘飘递了个眼神,跟着的玉醉当即搬了把椅子过来让她坐下,然后安静的站在她身后,低着头就像是一个不会说话的木头。
“皇妹这是说的哪里话,”虞绛离淡笑着靠在椅背,指尖慢条斯理的敲着扶手,一下一下,“你落水受了惊,太医说要静养。本宫早就想来看望皇妹的,只是又怕打扰皇妹休息。这才……”
话虽这样说,可半点要照顾病人的姿态都没有。
“皇姐可是还在怪棠儿?”
虞盛棠眼眶很快就聚满了水光,就连声音都细弱了几分:“棠儿只是想帮帮皇姐,谁知好心办了坏事,皇姐怪棠儿也是应该的。皇姐若是生气,打骂妹妹都认……”
她不光说着,还伸手怯怯的去拉虞绛离的袖子,像极了闯祸后卖乖撒娇的妹妹。
并且悬而未落的泪珠也恰到好处的溢出眼眶,顺着苍白的脸颊缓缓滑落,看起来好不可怜。
虞绛离没有躲,任由她拉着。
另一只手则拍了拍她的手背,轻笑着用帕子给她擦了擦眼泪,“皇姐怎么会和你计较呢?你病了,皇姐心疼都来不及呢。”
这话说的,虞盛棠的眼泪落得更凶了。
“皇姐,那你原谅棠儿了吗?”
“原谅?”虞绛离略微蹙眉,疑惑地歪了歪头,“皇妹念错了诗又不是什么大事,需要皇姐原谅你什么?”
虞盛棠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,甚至都忘了继续落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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