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……”
萧危楼捧起那节马鞭,紧紧攥在手里。
原本就有些喑哑的嗓音多了些许颤意。
明明是自己做错了事,她明明应该考虑的是如何利用镇国公府的疏漏多做些事,而不是反过来为他考虑。
“等等,别急着谢恩。”虞绛离打断他的话,“本宫的话还没说完。”
她垂眸看着跪在地上的萧危楼,笑着走回美人榻,“过来,本宫脚冷。”
萧危楼跪行着转过身,往榻前又挪了一步。
“我去喊人给您拿被褥……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,白皙的脚就像是蛇一样,顺着他的领口钻进去,好巧不巧的就踩在刚刚鞭打过的地方。
“萧危楼,你现在镇国公府过得如何?”
萧危楼闷哼一声,还是如实作答:“有了自己的院子,不用再吃剩饭,也没有下人欺辱……”
“仅仅这些,就够了吗?”
虞绛离淡笑着看他,不等他回答就先说出了答案:“自然是远远不够。但是你知道为何会突然变了吗?”
“……是您赐的。”
“对,就是因为本宫,”虞绛离满意他的回答,脚下的力道收了半分,手指勾起鬓边垂落的发丝轻笑,“因为本宫给宋氏上了眼药,宋氏以为我是故意利用你针对镇国公府,不想落人话柄。所以,你的命就变了。”
她单手撑着额角,似笑非笑的看着他,“这就是权利的力量,本宫不需要动手,也不需要打骂,只需轻飘飘一句话。所以……”
说着,她再次用脚勾起萧危楼的下巴,“这也是你要学的第二课,借势。”
“借势?您要我如何借势?”
“借我的势,借萧家的势,借一切可以借的势。”
虞绛离用脚尖点了点他的心口,“本宫的势,你己经借过一回,所以你有了院子有了吃食,但是这些是本宫给你的,自然也可以随时收回去。所以,你不光要学借势,还要学会立势和破局。”
听到随时收回西个字,萧危楼垂在身的手收紧了。
喃喃的低声念叨:“借势,立势,破局……”
“就比如说,本宫让你处境变好,有了院子,你就该想想自己接下来该如何换的更多。”虞绛离淡声教着,明明在笑却笑意幽深“读书?识字?习武?兵法?都不是,你要筹谋的是人心。”
人心?
自己如今不过是庶子份利,就连院中拨过来的老仆都不曾将他放在眼里,如何筹谋人心?
“本宫听说你有了院子依旧还得自食其力?那就是说你院子里缺少伺候你,且能替你打听消息替你跑腿的人。”虞绛离扬了扬眉尾吗,看他一副认真受教的样子,心底铺开的棋局也越发的通明。
萧危楼想了想,然后安静的点了点头。
认真回禀道:“我懂了,这人心可以施恩,也可以收买。每个月月例银子我可以拿出一大半,去试着买通厨房管事,给我留热饭。亦或者去买通院子外洒扫奴才,能替我盯着周围及时通风报信……”
“孺子可教。”
虞绛离笑着将脚抽离,懒洋洋的歪靠在榻上,笑着说:“脑子确实不错,不过仅仅这些还不够。你还需要一点点蚕食收纳,且有了自己的人,这才算真正站稳脚跟,也才算对本宫有用。”
说到这,虞绛离扬声朝着殿外吩咐了一句:“瑶筝,将人带进来。”
话音刚落,偏殿的大门再次开启。
瑶筝领着个老太监进来,跪在了殿前。
那人瞧着约五六十岁的年纪,圆圆的脸看起来十分讨喜,佝偻着身形,走进来的时候有些趔趄,似乎有条腿是跛的。
“这是冯源公公,原本是浣衣局的总管,后来伤了腿被调去了冷宫。便是本宫打算安排给你的人。”
虞绛离眼神瞥过去,淡笑道:“不过你记住,冯公公不是去伺候你的,而是教你的老师,你要跟着他学怎么看人,怎么左右逢源,怎么用人,怎么收买人心为你卖命。”
冯源公公,人如其名,年轻时是宫里出了名的左右逢源,后来因为淑华宫的衣物被洗坏而被皇后处罚,打断了腿派到了冷宫。
前世这位公公在冷宫因为腿伤复发而病死,就死在他即将离宫的几天前,最后只能被丢到宫里处理宫人尸首的废井里。
这几天虞绛离看似整天在凝华宫里,实则专门调查了一番后,特意派人送去了医治汤药,将人给救了回来,过几天就便会到了年岁放还出宫。
和皇后以及虞盛棠有仇的,那便是能用之人。
萧危楼跪在原地,双手交叠贴在额前认真的行了个师礼,“危楼烦请冯公公不吝赐教。”
读完本章请把 流水看书网 加入收藏。《恶女重生,本宫掌权,尔等掌嘴》— 冷月酱OVO 力作,下章内容近期上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