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对于舒贵人意欢,如懿则选择了一种更迂回的方式。
她知意欢爱书,便让惢心寻了几本失传己久的古籍残卷,以“宫中整理旧书,见与此物投缘”为由,赠予意欢。
这些书籍并非珍本,却正合意欢的学术兴趣。
意欢收到后,果然欣喜,亲自来延禧宫道谢。如懿并未与她多谈后宫之事,只与她探讨书中疑难,气氛融洽。
临别时,如懿才似是不经意地感叹:
“这书中人物,往往因过于孤高,不屑与世俗同流,最终落得凄凉下场。可见‘水至清则无鱼,人至察则无徒’。保有本心固然可贵,但若能在浊世中寻一二知己,或至少明了身边是人是鬼,或许……这清高之路,才能走得不那么孤寂艰难。”
意欢冰雪聪明,如何听不出如懿话中的关切与提醒。
她看着如懿清澈而真诚的眼眸,再想到入宫以来唯有如懿待她以“知音”而非“妃嫔”,心中那堵冰墙,终于融化了一角。
她微微屈膝,轻声道:“姐姐良苦用心,意欢……感激不尽。”
如懿知道,改变这两人的命运非一日之功,但她己成功地在她们心中种下了警惕与思考的种子。
眼下,她需集中精力应对海兰孕期可能出现的风波,以及……查清凌云彻与金玉妍之间,那可能存在的、不为人知的联系。
这深宫之中,每一步都如履薄冰,而她己经看到了前方更汹涌的暗流。
高晞月精心“炮制”的那尊送子观音,在熏了数日她特意调制的、混合了微量活血化瘀与寒凉药材的香料后,由她亲自带着,声势浩大地送到了延禧宫。
“海兰妹妹如今是有大福气的人,本宫特意将这尊开过光的送子观音请来,保佑妹妹一举得男,母子平安。”
高晞月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,眼神却像淬了毒的针,细细刮过海兰尚不明显的小腹。
海兰性子虽温婉,却并非毫无防备,见是高晞月亲自送来,心中己存了警惕,连忙起身道谢,态度恭谨却疏离。
如懿坐在主位,神色平静地看着那尊慈眉善目的白玉观音,目光在那袅袅尚未散尽的异样香气上停留一瞬,心中冷笑连连。
高晞月的手段,还是这般上不得台面,如此明显的算计,也敢拿到她延禧宫来。
“慧贵妃姐姐有心了。”如懿淡淡开口,语气听不出喜怒。
“只是太医叮嘱,海贵人如今胎像虽稳,却需静养,不宜多见外客,更不宜熏染过重香气,以免冲撞。这尊观音既是姐姐心意,我便代海贵人收下,置于库房好生供奉,待来日生产后再请出,日日焚香叩拜,方显诚心。”
她一番话,既全了高晞月的面子,又毫不客气地将这尊“毒观音”隔绝在海兰之外。
高晞月脸上的笑容僵住,却又无法反驳如懿搬出的“太医叮嘱”,只得强笑道:“还是娴妃妹妹思虑周全。”
高晞月心中却将如懿恨得更深。
送走高晞月,如懿立刻吩咐惢心:“将那尊观音用锦盒密封,放入库房最角落,没有我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触碰。”
她又转向海兰,温言道:“如今你身子最重,除了太医开的安胎药,任何外人送来的吃食用具,哪怕是一针一线,都需经我或惢心过目方可,切不可大意。”
海兰感激地点点头:“姐姐放心,我知道的。”
与此同时,三宝那边关于凌云彻的调查也有了初步回音。
“主子,打听清楚了。那凌云彻家境贫寒,早年其母病重,曾得一李朝商贾赠药相助,才得以保全性命。据闻,那商贾……似乎与嘉妃娘娘母家有些关联。”
三宝低声禀报,“至于具体的接触,凌侍卫在御前当差,规矩森严,明面上与承乾宫并无往来。但奴才查到,约莫半年前,凌侍卫曾因护卫宫禁得力,得了一份内务府的赏赐,其中……就有一个类似的荷包,据说是外邦贡品,由皇上赏下,内务府分派。”
线索似乎指向了内务府正常的赏赐流程,但如懿心中的疑虑并未完全打消。
金玉妍母家的影子,以及那独特的李朝绣法,都让她觉得此事绝非表面那么简单。
她沉吟片刻,道:“继续留意,尤其是……看看承乾宫是否有通过内务府或其他途径,与御前侍卫有超出常规的接触。”
而如懿对颖嫔与舒贵人的“潜移默化”,也开始显露出些许成效。
读完本章请把 流水看书网 加入收藏。《重生如懿:黑莲花要逆天改命》— 唐唐朱迪 力作,下章内容近期上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