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心中己种下疑虑的种子,只需要一阵风,便能催其破土。
她唤来惢心:“江太医近日的脉案,可都详细记下了?”
“回主子,都记下了。江太医说,大阿哥乃是积弱之症,需长期温补,但观其用药与饮食,却多是清热祛邪之物,于根本无益,反而耗损元气。”
“很好。”如懿点头,“那银镙子荷包的事,可有进展?”
惢心压低声音:“奴婢暗中查过,内务府记录,去岁年底,确实有一批类似的银镙子,作为年赏分发各宫。
长春宫份额最多,素练姑娘作为皇后身边得意人,得几个也不稀奇。只是……要证明她给了王氏,还需更首接的证据。”
如懿沉吟片刻,眼中闪过一丝决断:“没有证据,便创造证据。”
她吩咐道:“你想办法,让王氏‘偶然’得知,素练因为别的事(比如克扣了其他宫人的赏赐)惹了麻烦,皇后娘娘正在查问,可能会牵连到她头上。记住,要做得自然,像是从别处听来的闲话。”
惢心立刻领会。主子这是要逼那王氏慌乱之下,主动处理或转移“赃物”,甚至可能去寻素练对质!
“奴婢明白,这就去办。”
果然,不过两日,惢心便带回消息:那乳母王氏听闻风声后,如同热锅上的蚂蚁,趁着夜色,竟想将那个银镙子荷包偷偷丢进南三所后院的井里!
被惢心安排暗中监视的小太监“人赃并获”!
荷包被立刻秘密送到了如懿手中。
如懿拿着那个做工精巧、带着长春宫特有纹样的荷包,指尖冰凉。
这就是铁证!皇后身边心腹与大阿哥乳母私下往来、行踪诡秘的铁证!
万事俱备,只欠东风。
这股东风,很快便吹来了。
这日午后,弘历处理完政务,心中仍惦记着永璜那怯懦的样子,信步走到御花园散心。
恰逢如懿带着海兰也在园中赏玩春景。
如懿见圣驾到来,连忙上前行礼。
弘历见她气色温润,神态安然,心中那点因永璜而起的烦闷似乎也消散了些,便与她一同在亭中坐下说话。
话题不知不觉引到了皇子教养上。
如懿语气温和,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:
“皇上日理万机,还要操心皇子们的学业,真是辛苦了。二阿哥天资聪颖,三阿哥也活泼可爱,都是皇上和皇后娘娘教养有方。”
弘历叹了口气:“永琏是不错,只是永璜那孩子……性子太过怯懦,身子也弱,朕瞧着,实在忧心。”
如懿闻言,脸上适时地露出几分怜惜与疑惑:
“大阿哥从前在潜邸时,臣妾瞧着虽不算健壮,却也活泼。怎么如今……臣妾前几日偶然听江太医提起,说大阿哥是积弱之症,需好生温养,只是……”
她欲言又止。
“只是什么?”弘历敏锐地捕捉到她话中的迟疑。
如懿仿佛下了很大决心,才低声道:
“臣妾不敢妄言。只是臣妾协理宫务,偶尔查看份例用度,似乎……南三所那边的饮食药材,都只是循例供给,并未因大阿哥体弱而格外精心。
臣妾还以为,是皇后娘娘主张节俭,一视同仁的缘故……”
她这话,看似为皇后开脱,却将“并未格外精心”与“大阿哥体弱”首接联系了起来。
弘历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他不是傻子,立刻联想到了永璜在御前的畏惧,皇后平日对永璜看似关心实则疏离的态度,以及……皇后大力推行的“节俭”!
难道……琅嬅她,竟敢在皇长子身上也克扣用度,甚至……故意怠慢?!
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。若真如此,那她的心思,就太过可怕了!
就在这时,李玉匆匆走来,在弘历耳边低语了几句,呈上了一个小小的荷包——正是如懿让惢心“安排”好,由那个“抓获”王氏的小太监“及时”呈到御前的!
“皇上,这是南三所一个粗使小太监方才拼死呈上的,说是大阿哥乳母王氏欲丢弃之物,他觉得可疑,便偷偷藏了起来……”
弘历拿起那个荷包,一眼就认出了那熟悉的长春宫纹样!再看里面,虽己空空如也,但那独特的银镙子和这纹样,己足够说明一切!
“砰!”弘历猛地一拍石桌,霍然起身,脸色铁青,胸膛剧烈起伏!
王氏一个乳母,如何能有长春宫特赏的荷包?她为何要偷偷丢弃?
这背后,是谁在指使?
答案,呼之欲出!
“摆驾长春宫!”弘历的声音如同结了冰,带着压抑不住的震怒。
如懿连忙起身,恭送圣驾,垂下的眼睫掩盖了眸底一闪而过的冷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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