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搁下笔,拿起写好的字幅轻轻吹干墨迹。
海兰在一旁有些担忧:“姐姐,嘉妃如今接连生子,虽一时失意,但终究位份高,又有皇子,她这般怨恨,怕是会记恨皇后,也会牵连姐姐你。”
如懿抬眸,眼中是一片沉静的睿智:“无妨。她怨恨皇后,与本宫何干?至于牵连……本宫既然敢做,自然就不怕她。”
她顿了顿,吩咐道:“三宝,近来你多留意承乾宫和钟粹宫的动向。另外,告诉惢心,以本宫的名义,给嘉妃和八阿哥送一份厚礼去,贺八阿哥满月之喜,言辞务必恳切周到。”
她不仅要防,还要主动示好,将表面功夫做足,让任何人都挑不出错处。
嘉妃的怨恨是一把刀,用得好,可以指向她想指向的方向;而纯妃的那点黯然,或许将来也能成为可以争取的契机。
如今的后宫,看似风波己平,实则暗流更甚。皇后紧握嫡子,嘉妃心生怨怼,纯妃暗藏心思,其他妃嫔各有盘算。
但如懿己非前世那个被动接招、困于情爱的乌拉那拉·如懿。
这一世,她要做的,不仅是保护自己在乎的人,更要主动布局,将所有人的反应、甚至她们的怨怼与私心,都计算在内,化为己用。
她要在这波谲云诡的深宫中,做一个能真正掌控自己命运,也能护住一片安宁的执棋者。
皇帝的心偏?没关系。她自有办法,让这宫里的风,慢慢转向。
紫禁城外的凌云彻府邸,虽不似王公贵族之家那般轩丽壮阔,却也是一处端正敞亮、五脏俱全的二进院落。
这是皇帝额外开恩,连同指婚旨意一同赏下的,足见对凌云彻这个御前一等侍卫的看重。
府内张灯结彩,红绸高挂,虽因凌云彻并无太多亲族在京,宾客不算众多,但前来道贺的同僚、昔日旧友亦让府中充满了热闹气氛。
御前侍卫成婚,皇帝身边得脸的大太监如李玉等都派人送了贺礼,给足了面子。
端坐新房内的魏嬿婉,身着大红嫁衣,头盖红绸,听着外面隐隐传来的喧闹声,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紧,她终于熬出头了。
如今,她穿着嫁衣,嫁的是一个真心待她、前途光明的男子。
脱离了宫墙的束缚,她不再是需要时刻提防、仰人鼻息的小宫女,而是堂堂正正的官家夫人。
这种踏实与安稳,是她过去在针线局苦熬、在花房受欺时,从未敢想过的归宿。
洞房花烛夜,红盖头被凌云彻用喜秤轻轻挑起。
烛光下,他看着妆容精致、眉眼含羞的魏嬿婉,这个他放在心里多年的女子,如今终于成为他的妻,心中充满了不真实的幸福感与巨大的满足。
“嬿婉……”他声音有些沙哑,带着显而易见的激动,“我凌云彻在此立誓,此生定不负你,必竭尽全力,让你过上安稳顺遂的日子。”
魏嬿婉抬眼望进他诚挚的眼中,那里面没有帝王的深沉难测,没有主子的居高临下,只有纯粹的爱意与承诺。
她心中最后一丝不甘与彷徨,在这一刻似乎也烟消云散。
她缓缓绽开一个真切的笑容,柔声道:“云彻哥哥,我信你。从今往后,我会做好你的妻子,好好持家,与你白首。”
两人相拥的身影被烛光投射在窗棂上,交织成一片静谧和谐的剪影。
不久,宫外的天花疫情如同阴霾,逐渐笼罩了京城。
消息传入深宫,立刻引起了不小的恐慌。
天花,这“见面传”的恶疾,对于免疫力低下的小儿尤为凶险,几乎闻之色变。
长春宫内,气氛更是凝重得能拧出水来。
皇后富察·琅嬅几乎是立刻下令封闭宫门,严禁长春宫宫人随意出入,所有送入的物件必经严格熏洗,七阿哥永琮身边伺候的乳母、保姆更是被要求以细布覆面,每日更换衣物,反复净手。
她整个人如同惊弓之鸟,将全部的心力都投注在永琮身上,连带着对后宫事务都有些疏于管理,只求能保嫡子万全。
承乾宫内,刚刚出了月子的嘉妃金玉妍,听闻此讯,眼中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晦暗光芒。
她抚摸着八阿哥永璇娇嫩的脸颊,心中既有为人母的担忧,却也有一种隐秘的期待。
若那体弱多病的永琮……她不敢深想,但那念头却如毒蛇般盘踞心头。她如今失了圣心,若皇后再失了嫡子这座靠山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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