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过方才那一番“真情流露”与“据理力争”,皇后侍疾的地位似乎更加“名正言顺”了。她心中盘算着,接下来,必须要尽快怀上龙嗣,才能真正稳固这岌岌可危的后位!
延禧宫内,如懿很快收到了皇帝苏醒的消息,同时也知道了皇后一番做作后依旧把持着养心殿的情形。
她并不意外,只是淡淡一笑。皇后越是紧紧抓住不放,破绽可能就越多。皇帝经此一遭,对皇后的信任崩塌更多,如今的容忍,不过是权宜之计。
风暴,还在后面。她只需耐心等待,并确保延禧宫在这旋涡中,稳如磐石。
就在皇帝于养心殿内与病魔艰难抗争、皇后侍疾之际,钟粹宫传来了一声响亮的婴啼——纯妃苏绿筠平安诞下了一位小阿哥,序齿为六阿哥,取名永瑢。
消息传来,六宫俱是道贺。
即便在皇帝病重的阴影下,新生命的到来总能带来一丝熹微的希望。太后亲自过问,赏赐丰厚,并嘱咐纯妃好生教养。
如懿亦派人送去了精心准备的贺礼,多是些柔软舒适的衣料和寓意平安的长命锁,合乎规矩,又不失关怀。
然而,这份喜悦却难以穿透养心殿森严的壁垒。皇帝依旧虚弱,大部分时间昏睡,清醒时也无力处理政务,朝事仍由几位重臣协同太后决断。
而养心殿的大门,依旧被皇后以“龙体未愈,恐邪风未净”为由,把守得铁桶一般。
皇帝苏醒的消息早己传开,妃嫔们忧心君上,更想借此机会在御前露脸,稳固恩宠。
一时间,前往养心殿请求侍疾、探视者络绎不绝,却无一例外地被挡在了宫门之外。
嘉妃金玉妍带着西阿哥永珹前来,她今日特意打扮得素雅却不失精致,言辞恳切:
“皇后娘娘,臣妾听闻皇上苏醒,心中稍安。皇上久病,臣妾与永珹忧心如焚,恳请娘娘开恩,允准臣妾等入内侍奉汤药,哪怕只是在殿外磕个头,让永珹给皇阿玛请个安,全了这份孝心也是好的。” 永珹也乖巧地在一旁。
皇后隔着门帘,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与不容置疑。
“嘉妃妹妹的心意,本宫与皇上心领了。只是太医再三叮嘱,皇上此症古怪,最忌人多杂乱,需绝对静养。永珹年纪小,身子娇贵,万一过了病气,本宫如何向皇上交代?妹妹且回吧,好生教导永珹,便是对皇上最大的照顾了。”
一番话,既抬出了太医和“静养”的由头,又点明为永珹健康着想,让金玉妍无法反驳,只得悻悻而归。
颖嫔巴林·湄若性子首爽,来得更是首接,她提着一个小食盒,里面是她吩咐小厨房精心熬制的参汤。
“皇后娘娘,臣妾没那么多弯弯绕绕,就是担心皇上!皇上病了这些时日,臣妾寝食难安。这是臣妾亲手熬的汤,最是滋补,求娘娘让臣妾进去,亲眼看着皇上喝一口,臣妾立刻就出来,绝不多扰!”
皇后闻言,语气微沉,带着几分教训的口吻:“颖嫔,你的心意是好的,但未免太过鲁莽。皇上如今用的药膳皆是太医院精心调配,与汤药相辅相成,岂能随意饮用其他东西?若是与药性相冲,谁来担这个责任?况且你这般贸然闯入,惊扰了圣驾,又该如何?回去吧,安守本分,莫要添乱。”
颖嫔被噎得满脸通红,却也不敢真个闯宫,只得气鼓鼓地离开。
舒贵人意欢则是捧着一卷亲手抄录的祈福经文,神情清冷而虔诚:“皇后娘娘,臣妾才疏学浅,不通医理,无法为皇上侍疾。唯有抄录些经文,祈求佛祖庇佑皇上早日康复。不知可否……将这经文送入殿内,置于皇上榻前,聊表臣妾寸心?”
皇后看着意欢,语气缓和了些,却依旧坚定:“舒贵人有心了。只是殿内如今汤药不断,气息混杂,恐玷污了经卷。不如将这经文供奉于宝华殿,借由佛前香火,为皇上祈福,效果更佳。”
她轻巧地将意欢的心意引向了别处,依旧未让她踏入殿门半步。
就连一些低位嫔妃,或是借着送些针线活计,或是声称有要事回禀,想方设法试图靠近养心殿,也都被皇后手下的宫人毫不客气地拦下。
都统一回复一句“皇后娘娘有令,任何人不得惊扰皇上静养”便打了回去。
皇后便这般,以“保护龙体”为名,行把持、独占帝王之实。她亲自侍奉汤药,代传口谕,将皇帝与其他妃嫔的一切联系都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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