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对方这番算计,正好合了皇帝的心意。
皇帝看了眼为陈娇容的容貌怔忪的太子,他的嘴角不由得勾了起来。
什么青梅竹马?什么情深意笃?
不过是没有遇到更好的选择,或者说受到的诱惑不够。
皇后轻咳一声,提醒道:“陛下,你看这......”
“不过是一个小女儿想见见世面的心愿,没有必要太过深究。”皇帝挥了挥手,“宫宴继续!”
轻描淡写的一句,就把这事情揭过了。
因为这个突发事件,后续选太子妃的事情倒是不了了之了。
宫宴结束后,陈望卿被皇帝派人叫去了御书房,过了好一会儿才出来。
不多时,宫门外的马车旁,陈望卿负手而立,看着皇宫的方向,嘴角挂着一丝满意的笑容。
刚刚那段在御书房的谈话,基本上是已经把自己二女儿陈娇容定为太子妃了。
所以过程有些波折,结果也和陈望卿预计得不一样,但总归这太子妃的位置是落在他们周国公府。
邹氏和陈娇容坐在马车上,看到车帘外陈望卿脸上的笑容,心里头松了一口气,可同时又泛起一股酸涩。
她走到陈望卿身边,低声道:“老爷,今日——”
“回去再说。”陈望卿摆了摆手,弯腰上了马车。
马车缓缓驶动,离开宫门,往国公府的方向去了。
陈二丫,不现在应该是陈娇容了——这是陈望卿灵机一动给她取得名字。
她靠在车壁上,闭着眼睛,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,思索着这事情会向着什么方向发展。
车轮行过长街时,已经上了灯的街道,随处可见红灯笼。
马车在国公府门前停下,府门早早打开了大门,灯笼高悬,照得门前一片通明。
陈望卿率先下车,整了整衣冠,脸上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。
邹氏跟在他身后,陈娇容最后下来,面纱重新戴上了,但府中上下都知道,这位二小姐今日在宫中大放异彩,怕是很快就要飞上枝头了。
“老爷,老夫人请您和夫人、二小姐一过去。”一个穿着体面的嬷嬷迎了上来,正是陈老夫人身边伺候的赵嬷嬷,说话间特意看了陈娇容一眼,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,又带着几分满意。
陈望卿点了点头,抬脚便往内院走,脚步比平日里快了许多。
陈娇容跟在后面,穿过一道又一道垂花门,绕过假山流水,走了约莫一刻钟,才到了陈老夫人的松鹤院。
松鹤院是国公府里最大的院落,院里种了两棵老松树,据说是老国公在世时亲手栽下的,如今已经有一人合抱那么粗了。
院子里灯火通明,廊下站了好几个丫鬟,见他们来了,连忙打起帘子。
“母亲,儿子回来了。”陈望卿一进门,便朝上首的老夫人行了个礼,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欢喜。
陈老夫人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,穿着一件绛紫色的褙子,端坐在罗汉床上,手里捻着一串檀木佛珠。
她面容依旧慈祥,可那双眼睛却精明得很,看人的时候仿佛能洞穿一切。
“坐下说话。”陈老夫人抬了抬手,目光在三人脸上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陈娇容身上,“容丫头,过来让祖母瞧瞧。”
陈娇容依言上前,在老夫人跟前站定,微微低着头,一副恭顺的模样。
老夫人伸手拉过她的手,上下打量了一番,点了点头:“是个齐整的孩子。今日在宫里,没给咱们国公府丢脸。”
“都是长辈教导得好。”陈娇容的声音轻柔,不卑不亢。
老夫人笑了笑,松开了她的手,示意她坐到一旁的椅子上。
陈望卿在老夫人下首坐下,接过丫鬟递来的茶,喝了一口,这才开口:“母亲,今日之事,真是有惊无险!”
他将宫宴上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,说到太子看陈娇容的眼神时,忍不住笑出了声:“您是没看见,太子殿下当时眼睛都直了,
跟没见过美人似的。什么青梅竹马的情分,在真正的美人面前,全都不值一提。”
邹氏在一旁听着,嘴角微微抽了抽,却没有接话。
陈老夫人捻佛珠的手顿了顿,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儿子,等着他继续说下去。
“后来陛下召我去御书房,”陈望卿的声音压低了些,可眼里的得意却怎么都藏不住,“陛下虽然没有明说,可话里话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。
他说太子年纪不小了,该立妃了,又说咱们国公府的女儿知书达理,是个好的。”
他顿了顿,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:“陛下还特意问了容丫头的年纪、生辰,问她在哪里学的琵琶,又问了她平日里读什么书。母亲,您说,这不明摆着了吗?”
陈老夫人依旧没有说话,只是捻佛珠的动作慢了下来。
“母亲,咱们家也算是得了圣上青眼了。”陈望卿喜气洋洋地说出这句话,脸上的笑容像开了花似的。
话音刚落,陈老夫人手中的佛珠“啪”地一声拍在了桌上。
厅内顿时安静下来。
陈望卿一愣,脸上的笑容僵住了——他知道有些忘形了,随即收敛了神色。
邹氏也吓了一跳,身子微微往后缩了缩。
陈老夫人没有看儿子,而是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陈娇容,目光沉静而深邃,像是一口古井,看不出深浅。
“容丫头,”老夫人开口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既然名字已定,以后你便唤陈娇容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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